于是,这把比上古凤凰的五火神焰扇还要厉害五分的煞器得了个“菡萏”的优雅名。
二老仙逝后,这扇子就留给华琚。
从前,华琚打架跟她爹一个路子,习惯赤手空拳,斗得酣畅淋漓。有了云烟剑后,就和燕绥比试剑术,提升修为。后来也只有在陆压盛会上比试和追杀门内叛徒的时候才让云烟剑染上血气。
如今,她一伸手就可呼风唤雨,招雷引电,更是不需要什么仙器法器护身,也无需催动菡萏扇毁天灭地,劈得哪处烟消云散。
是以她从未用过菡萏扇,连扇风都没想起这把扇子。
但今日,她不欲和凤君迁纠缠,便拿出来掂量着用多少力气能将这厮扇回丹穴神府,躺个百八十年的,还她清净。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仁至义尽了,至少没有想过把他投喂到幽冥血海里。
凤君孤身站在湖边,一身戎装寒光锃亮,上挑的凤眼里添了几丝为君者的威慑之光,看着似乎是从战场上直接杀过来的一般。
若是燕绥瞧见这一幕,定然要揶揄她一番,道:“凤君就站在素女谷外,比李奚少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站的位置偏左一些。”
可她既不亏欠他更不是他的属下,这般神色对着她是为何意,看着徒增厌恶。华琚转动着手腕,将将要展开菡萏扇时,冷不丁听到凤君冒出一句:“阿琚,我错了。”
丹穴凤君在认错?
在跟她认错?
不是来找她麻烦,是来她面前低头认错?
昔日他将她气得红了眼眶,乃至心寒到绝望的境地也没听见这一声“阿琚,我错了”,时过境迁,现在说出来抵个什么意思。
她稍微岔了一下神,就听见凤君自顾自的继续往下絮叨。
“那日回了丹穴后,我命人暗中查探,方才晓得那修姱在三百年前下了死令,不许任何人将秦苍派的真实情况传入我耳。昔日青鸾族是我丹穴神府左膀右臂,如今是为心腹大患。”
凤君那一双锐目扫向天际,回望她时眼中含着些许期待:“我心系与你,涅槃之后却派他人探你讯息而非亲自前来,实乃大错;与你相遇却只愤怒于你毁约而未思虑为何如此,这为再错。你对我冷漠,实属应当。然,凡界有云‘事不过三’,不晓得华琚仙子可否原谅我?”
华琚抿嘴不语。心道你凤君迁觉得青鸾族是你助力也好,阻力也罢,和她无甚干系。还有,自己和凤君迁有约定么,真是不知他在胡诌些什么。要不是看在他此次前来有个人样,说着人话,指不定能平平稳稳解决他们之间纠缠,她才不会站在湖边和他一道吹着冷风。
见她不语,凤君眉眼间神采奕奕,道:“如此,你莫要怨怼我了,莫要与我形同陌路,疏远得叫我难受。”
“你只要不来招惹我,就不会难受。以后我们两不相欠,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