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龙教手段极度残忍,无论何人,只消存有一丝一毫的良善之心便不能轻易放过。与这位秦龙大哥志趣相投,一同对付襄龙教不在话下,即使不乏忌讳的七皇子。
“杀人不留活口,好个襄龙教,早晚叫他也尝尝…”嵇浒并未言完,其间深意猜也猜得出。
“贤弟,襄龙教作恶怕是一发不可收拾,往后不知还得灭了多少家门?愚兄觉着指望官府只怕靠不住,惟有你我再联络一些江湖义士同心同德方能暗中对襄龙教予以致命一击。”
“哦!”嵇浒擩哜一番秦龙大哥的话语。
江湖义士?同心同德?不指望官府?秦龙大哥言说的何尝不在理呢!单说襄龙教,只消禀报钱府尹知晓,便能指望官府派出军兵清剿。然,七皇子可就不同了,染指了皇家的阴谋只怕丧命会在朝夕之间,官府惧之毋庸置疑。
“依愚兄之见,七皇子胆敢在民间安插邪恶教派,想来必有所图。暂且就不知图的是什么?”
剖判在理,嵇浒只管点首。“帝王之家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也少不了。”
“且不用在意这些,皇家的恩恩怨怨你我也管不了,对付襄龙教尚能拯救无辜性命。啊!对了,方才愚兄在酒肆外接了一神秘邀约,纸片上约我范家相见。”说话间,庄禹就取出纸片递于段虎兄弟。
“来者不善,只怕秦龙大哥需得小心,除了襄龙教中人看来不会是旁人。”
“无妨,愚兄也想一探究竟,但凭愚兄这身本事对付几个襄龙教的小喽啰不在话下,就不知襄龙教还藏了多少高手?”庄禹分明不敢妄自高抬,毕竟襄龙教神神秘秘,只解开了皮毛却难窥内里。
“秦兄一会就去?愚弟自当与你寸步不离,今次再不被那些雕虫小技的阵法所迷惑。”
“好,有贤弟一道,愚兄也无所畏惧了。哈哈哈!”
二人谈毕,把酒言欢些后,细细商略今夜行动的细枝末节。如何对付襄龙教?假使再遇着那吃孩童心脾的“鬼王”江无形绝无轻扰他之理。
不知不觉,二人雅间说了许多,一程赶路朝范家又说了许多,这会范门就在眼前。森冷的门前,淡淡月色下的朦朦胧胧,这儿犹如地府,仿似孤魂野鬼怨气不散。
迈步前走,今夜两大武艺高强之人携手重探范家,前车之鉴,不再轻易被骗,务必对襄龙教有所回敬。若情势急迫,庄禹必然会暗中释放信号搬来救兵;一同心思,嵇浒命严五、许良二人用过晚膳务必赶去范家门外匿身,伺机待命,若有风吹草动,他们也好潜入范家援手公子的。
院中,许久难以散去的赤臭稍稍有些改良,仍令人嗅来深感不安与忌讳。左右并行,今夜二人同心同德不会分开单独行事。
庄禹兀地伸手示意停步,月色之下嵇浒还可瞧见,遂停步。但闻听庄禹大喝一声:“爷已来此,为何约见却不现身?”
空宅回荡庄禹的声响,除此别无动静。
奇奇怪怪,非襄龙教才会如此。不过,上回吃了闷亏,此番决计小心从事,凭他二人联手,超高的武艺对付只会耍阴谋的襄龙教人来说绰绰有余了。当然,襄龙教使的手段稀奇古怪也不敢不防。
无人应话,庄禹笑叹道:“哎呀!贤弟,看来襄龙教就是个乌合之众汇集的教派,除了下三滥的障眼法,真本事的就没人了。你我二人此来就要落空,干脆原路复回吧!”
激将之话语一出着实起了作用,还是主家屋中传来阴沉冷语:“二位专此前来,老夫不能出门相迎实在愧疚,不过既然来了也不能薄待了二位,请绕过角门近前来屋内坐下细说漫谈吧!”
这人武艺不俗,庭院相隔他都能发声洪亮,且并未如同庄禹那般抗声大喝都能让听者清清楚楚闻听他的说话。再则,这人的发声绝不是江无形了,分明是另有其人。
襄龙教神神秘秘,谁说都是乌合之众?不过戏言尔尔!需知故意激话逼迫襄龙教人现身的手段而已。庄禹不敢小觑,侧眸瞧了眼好兄弟段虎。
段虎自然与他心有灵犀,互视一眼皆颌首,不惧这人什么来头,但求一见,弄个明白,该怎的就怎的。
春夜寒气尚存,庄禹与嵇浒皆有些后背凉飕飕的不详之兆。可,专门为探襄龙教而来怎会打退堂鼓?不成,硬着头皮也得朝角门赶去。
嵇浒已经抽出利剑在手,一壁前迈一壁左右查看。穿过角门,过了廊道,前处就是主人卧房,他二人再互视一番,缓缓一道前往。
屋中仍旧摇曳一只烛火,一张太师椅上端坐一夜行衣蒙面人。难道是长、短眉二鬼故弄玄虚?这便是其中一人。
庄禹击败过二鬼,他自然猜测亦不把二鬼放在眼中的。“你这小鬼装模作样,竟然趁鬼王不在扮起了老虎,待会爷就让你连滚带爬求饶不可。”
“好大的口气!无知小辈,本座邀你前来皆因听了江无形的话遂有心招募你,不想竟是个跋扈自大的狂徒。既然你出言不逊,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也只好让老夫好生训诫训诫你。”言罢,那黑衣蒙面人缓缓起身,朝向庄禹他二人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