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挣扎了一会,见没有人理会,她便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任由着陌生男子将自己从人群熙攘的街道,带到了一条不易被人发现的小巷里。
男人戴着口罩,只能看见他的眼睛,眼型微微下垂,他微喘气,捂住她嘴的手在观察周边环境后才缓缓放下:
“你是林生是吧,以前和莫栩歌一起跑助唱的那个。”
“是,是不是…又关,关你什么事?”
林生怯生生地应答着,她很确定,这双眼睛她不认识,而且自己也一直乖巧不惹事,这男人要不是骗子,要不就是劫财的!
她瞄了眼男人身后的那路,心里想着办法逃走,可却被他挡得严严实实的。
“嘁,是不关我事,但……”
男人说着,从大衣里掏出了两张照片,像拿扑克牌一样比开:
“这女生是你吧?”
一张是林生单独一人披着中长发坐在公园里发愣;
另一张则是在音乐工作室的天台上,莫栩歌平躺在椅子上睡觉,而短发的林生则俯首在他额上轻微一缀。
他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林生呆滞了几秒,喉咙里有话却说不出来,她一直以为女生的身份藏得挺好的,这人是想干嘛?
威,威胁她?
但她有什么好威胁的?
回过神,她收起了眼底的惊慌,逼着自己从容:“你这些照片是哪来的?这,这长得像就是了吗?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人!”
说完他还有模有样地拍打了两下胸膛,一个用力导致自己被口水呛到。
“男人?那更好,莫栩歌出柜的事情石锤了,和顾黎之炒来挡这事也能对上了。”
他的话让林生追不上逻辑,挣扎着他那禁锢着她的双手:“你是想干嘛!想对我大哥干什么?”
“别动!你乖乖回答完我的问题,我自然放你走!”
挣扎间,一枝像笔一样的玩意从男人的衣袖里掉出,“啪嗒”一声到达地面,还好够坚硬,没摔成两半。
“你有病啊?这摔坏了你赔吗?”
这笔一刷,把男人的怒火全部提了上来,刚想弯身捡的时候,林生一个脚踩了过来,还不忘左右用力撵了一下,最后带着歉意,低首道:
“这个录音笔,多少钱啊,我…我赔你吧。”
“你耍我是不是!”
林生这一脚,彻底让男人的愤怒点升到了最高点,
他松开她的手,忽而猛地像发疯一样掐上她的脖子,使劲地将她推向巷子里那布满青苔的墙面上,嘴里喃喃有词:
“你们这些人,都是不想让我好过!什么都和我作对!”
“不,是……”
林生想要推开他,可自己的力气远远比不上他的。
她脸涨得通红,感觉脑袋充不上气,呼吸困难地咳了几下,慢慢地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抵抗,眼皮变得沉重。
以前饿肚子的时候也尝过一次这感觉……死亡的味道。
眼皮慢慢闭上。
千钧一发之际,她感觉身边刮过了一道风,脖子上的力道一下子松开,摇摇欲坠之下,被人稳稳地接住,淡淡的烟酒味扑向鼻尖,
这刻她半躺在地上,上身被人半跪微蹲抱着。
林生止不住重咳几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上方接而传来了对话:
“郭泽?还真的尽心尽责地做邹景的走狗,但我想他并没有叫你杀/人吧!”
侧首往上一瞧,说话的人正是甄启。
“你们认识?”
林生摸着泛着手指印的脖子,将自己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这人怎么这么巧在这里,那他听到了多少?
闻言,甄启往下瞟了她一眼,又往上瞧着郭泽,语气有点不屑:
“见过几面,不算认识。”
郭泽轻声一笑,打量了一番甄启,笑道:“你以前和我有什么区别,都是为钱办事,你别以为现在你比我高贵到哪去。”
“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甄启说着,扶起还在顺气的林生,瞅了她秀气的脸庞一眼,轻啧一声,将其挡在身后,对上郭泽:
“还不走?是想让我报/警吗?”
郭泽不但没有被吓到,慢步走到甄启面前,叉着腰凑到他耳边,细声道:
“我听戴可欣说,你好像放弃顾黎之了,但我看你这穿着打扮,和莫栩歌没什么区别……
别骗自己了,你和我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要放弃?现在就给一个机会你,和我一起把那对碍事的情侣摔到深渊里不就好了吗?”
郭泽说完,瞄了眼躲在甄启身后的林生,嘴边噙着一抹奸诈的笑容:
“你也是,不觉得顾黎之很碍眼吗?”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