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简右手里握着化水尺,缓缓的拍打着左后掌心,悠哉的说道:“若是你们叔侄听我的,信我的,咱们等第三通鼓响过后再出去。”
“不妥。”
项羽摇头,说道:“早一步才能获得民心。若是等最后出去,别人会以为我们是捡便宜的。”
“不然。”
范简道:“若是在秦兵取得绝对优势,将起义军打崩溃时,我们在那个关键点出手,四两拨千斤,以扭转乾坤之势出现,只会获得更大的声望。”
“太阴了,我项羽做不出那种事。”
“我也一样。若是被人问起为何不早出手,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项梁也附和侄儿项羽。
范简道:“我所说的就是这个,这就是你的生死劫。”
对于范简,不管是项羽还是项梁,甚至是项燕都是服气的。这位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亚父可有破解之法?”
“有。”
“何解?”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范简道:“碰到章邯转头就跑,不要和他交手。”
“少府章邯?”
“是他。”
丞相是国家的大管家,少府是帝王的大管家。在更多的时候,少府是比丞相还要威风的。皇帝极其宗室的吃穿用度、官宦、侍卫、宫女、车马、工资等等等都是少府管。
总之,丞相代表国家,少府代表皇家。章邯是亲王朝的少府,他征刑徒组建的军队就是皇家军,其军中核心是原本手下的宫廷侍卫。
“你们都不要着急出去,先把嫡系核心组建起来,人不在多,千足矣。”
“亚父,会稽还没反,练兵不会引来麻烦吧?”
“无妨。”
范简笑道:“这个叫占先机,掌握主动。江北都反了,江东因江水阻隔反应慢了些,我们就该把大旗挑起来。郡守是不敢出来干预的,他敢站出来反对,便是所有人的公敌,暴秦的鹰犬走狗。”
“好。”
项梁叔侄聚拢江东子弟,一呼百应,很快就聚集了上万人。
当然,这人里面有不少混事的,在范简看来必须要剔除出去,也不能存在什么义气之类的因素。
“治军只讲军令、军法,没有感情也没有义气。”
范简说道:“现在你们四个需要做出选择了,范守、范隐、范平和项羽是结义兄弟,军法无情,战争也会死人,所以你们同生共死的义气作废,今后哪个战死,或者触犯军令、军法一样以罪论处。”
“诺!”
“项梁、项羽,你们叔侄也一样,在军中没有亲情。项羽违抗军令,触犯军法,不得手软。”
“诺!”
“我说过,千人足矣,此时一万多人已经超出太多,所以要进行选拔筛选,淘汰掉多出的人。”
“父王,可以选择退出吗?”
“不可,既然入伍,结局只有两个,一个是成为合格的兵,一个是死。”
范简说道:“所以,这些里有三千多要杀掉。”
这些人不是冲范简来的,而是奔项梁叔侄来的,他说这话只是建议,也是在考验项羽项梁叔侄的心性。
一支依靠感情、义气组建的部队,热情是足够的,但是在团结方面、纪律方面就差多了。范简更喜欢组织严明,上传下达,军令如山的战斗机器型部队。
他的话说出来,项梁叔侄露出了为难之色。可以理解,本来这些人都是因为义气来的,你给我讲无情和冷血,多少会让人寒心。
范家的仨儿子也一样,并没有站在范简这一头。
“既然这样,我也不强求了。但是,一支军队还是要经过检验的,你们分下兵,去攻打巢国,一进一出就当练兵了。”范简只是建议,但他身份摆着呢,依旧是巢王,说出这样的话,项羽叔侄不能,也不敢不应。否则的话,逼的巢王动手,这仗依旧要打,还会失了主动。
“好。”
项梁、项羽、范守、范隐、范平、虞子期各领两千多人,渡江去攻打巢国。
真要打仗,这些投奔而来的子弟有很多都动摇了。原因很简单,他们没有兵器。
秦朝把民间的铜铁都收走铸了十二金人,每家每户有几把菜刀,几口做饭锅都登记在册,想要兵器,基本没有可能。
所以,他们也和陈胜吴广一样,斩木为兵、揭竿为旗。
手拿这些东西,去打巢国,简直有点玩闹了。有愿意离开的,项梁也没有阻止,当然也没有按照范简的建议杀了他们。
大军行动,依旧惊动了郡守殷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