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将崩兮后土颓,身为帝姬兮命不随。生死异路兮从此毕,奈何茕速兮心中悲”
“相国立等回报,汝等俄延,望谁救耶?”
张林推门而入!
一时间,几人都愣在帘场,将张林盯着。
“李文优!你想干什么?”张林怒发冲冠,手指着李儒喝道。
李儒瞬间脸色大变,但随即又冷哼了一声,自知事已败露,便低声道:
“张宁安,你若自此退去,我便当你没有来过,将来免不了你的好处,休要趟这趟浑水,以免无故惹一身骚!”
张林依旧一脸怒容的将刘辩等人护在了身后,吼道:
“我不来趟这趟浑水?莫非就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鸠杀大王与太后吗?莫要忘了,这汉室一日不亡,你就还一日是这汉家的臣子!”
“哈哈哈!”李儒仰大笑,“汉家的臣子?我当自己是汉家之臣,可皇室,子,太后可有曾当我等是汉家之民?张宁安,你幼时家变,是受过苦的,又是心思活络,不拘泥于手段之人,你自该心知,如今下这种情况,怪谁?”
张林一时语塞,脸上阴晴不定。
“看看!你清楚,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怪阉宦?阉宦的权何处来?是子,是太后,是皇室,是那个昏君,若无他,若无这个贱人,我妻子儿女,家中老母又岂会病死,饿死于榻上?”
到此时,李儒早已双目通红了,本就因为心中有气,才特意从董卓手中接下这个差事,算是为了报仇,平了心中的遗憾。
“唉!”张林忍不住摇头叹息,“雪崩到来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错的确不能全归咎于阉宦,但你我就没有错吗?没有谁是无辜的,别将自己讲得那么高尚!”
“哼!”李儒没有多,而是直接问道,“张宁安,你今日当真要与我做对?”
“我师出京时曾将此事托付给我,我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行此恶事,况且弘农王不过一稚童,又懂什么?何必死死相逼?”
“呵!”李儒面上很是不屑,“稚童?宁安十四五岁时在干什么?是被家中老仆所弃?还是行医于并冀诸州?还是期待着广宗城下的那一把火呀?我在此问,宁安崭露头角之时,年龄可大否?”
知道李儒已经将自己的事迹研究的很透彻了,便没有反驳,毕竟不能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话虽这样,但我依旧不能放任文优行此事,一是恩师之命,二是不想看着文优就此宝玉蒙瑕,报仇一时虽爽,但鸠杀王上之名足以遗臭万年,文优大才,我不忍文优担此恶名!”
见张林一直不让,又想到了张林计杀张让而自己承的情,便只好摇头叹息,不再言语,挥袖而去。
踏出宫门,李儒仰头看着空,一拳击打在宫墙上,眼泪流了出来,终究,终究自己还是没能报仇,可我若不报仇,又能干什么呢?
大业!只要岳父大业能成,能给九泉之下的老母与老妻争一份追赠,想必其在地下也能好过点儿吧!可是这大业呀!大业!
走着,走着,李儒不知何时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