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错了。”薛繁似乎在刹那间又苍老了几分,他无力的坐在石凳上。
于风见他变成这副模样,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撒气。“你把调回京,我不允许任何再欺负我姐。”
薛繁道:“可以。回京了能否就在府内住下?”
“如今看来,是有人设计害我姐,一计不成必会另生一计,不论是明园还是我官署的守卫都不如薛府。我阿姐在这反而安全,她在这,我能走吗?薛繁,多派点人守着后院!”于风道。
“我会另调一队精锐进府。”薛繁承诺道。
“还有,从今天起,我做回薛清风,我要薛家世子的权力,一定的调兵权限!”于风明白了,只有他足够强大,才能护得住想护的人。
“这本就是你的。去看看你阿姐吧。”薛繁背着手轻一步,重一步的走了。
是有人算好了唐绵到京的时间,让萧斥说出所谓的真相,届时他必然会去询问唐绵,唐绵生性憨直,他所知的只怕未必不是旁人有心告知的,而这人又是谁,能够操控萧斥开口,挑拨他家父子之情?
凉亭旁的假山后传出声响。
“谁?”薛清风赶去一瞧,“司马越!”
司马越本是再来看那练傲寒的,谁知碰巧薛繁父子二人都在院中,便躲在了假山后,竟将他二人的对话全听了进去,他早知沐承悦并非寒儿所杀,可寒儿偏生不愿解释,宁愿他误会,此事便成了二人间的隔阂。
今日才知寒儿为何恨极了那沐承悦,这些年她所受的病痛之苦根本不是沐承悦一死能够偿还的。他还曾逼过练傲寒吐露实情,这无疑是将她的旧伤口狠狠的撕开,撕得鲜血直流。
想到此处,司马越的心口再次作痛,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司马越,你怎么了?”薛清风忙去扶他。
“无妨……”
见他躲在假山后可知他不想让人知晓他在此。薛清风寻了白湘在碧梧院内找了间屋子让他歇息。
“你怎么成这样了?”他才走了几日,怎么连太子都病倒了。
“呵。”司马越苦笑的勾起嘴角,“其实我知道我师叔不是寒儿杀的,我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毁伤师叔的遗体,我还为此逼问过她,和她吵了架,现在想来,我是多么的……”
“也怪不得你,阿姐的脾气如此,她后来也让我瞒着你,是因为她察觉到这所有的事情能勾连出一张很大的网,她当时你的身份,故而担心你也落进这张网中。”薛清风解释道。
司马越道:“我亦然觉察到这些事情必有关连,我以为我能在这纷乱的局势中护住她,是我太天真了,到头来,我也成了伤她的人。”
薛清风心中亦是心中感叹,他道:“你是我姐最爱的人,你若是为她好就早些把病养好。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