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侍郎此时头脑发晕,眼前模糊一片,全然靠着直觉辨别方向。
一众差役看着王侍郎如同打磨的驴一般,绕着圈子,面面相觑。
这孩子实在是太骇人了。
这些当差役都是街头的,哪里见过慈阵仗,纷纷心生退意。
胖差役缓过神来,朝那些兔崽子踹去,“干看着,干啥啊,给我上。”
被踢中屁股的差役龇牙咧嘴,敢怒不敢言,更不敢往前凑,不由地往后倒着,靠着刑车。
突然惨叫声想起,一个差役摇摇晃晃的走起来,没走几步,便倒地气绝身亡。周围几个差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胖差役睁大嘴巴,他看得一清二楚。
从刑车上伸出一双血淋淋的手,一下子就把靠近刑车差役的喉咙撕开。
妈妈咪呀,他要回家。
无笙想要靠近看清楚背后传来慕容曜冷冷的声音,“离远一点,他的喉咙已经被撕开了。”
黑纱笼罩之下的刑车透着死亡的气息,血腥味如同墨如白纸,清晰无比。
“滴答,滴答……”鲜血顺着刑车的缝隙,一滴滴落在地上,每一辆车底下一摊血迹。
无笙取出芙蓉金针,捏在手里,以防万一。
慕容曜把谢无奕挡在身后。
蓦然,这十几辆刑车轰然裂开,黑纱飞起,每一个刑车里走出一个面色绯红的人。
他们中了血归元,在刑车里的其他人已经变成了尸体。
他们收割了那些饶血归元,变得更残暴嗜血。
他们一见到生人,便发狂,纷纷平众差役面前。
一瞬间,惨叫声,哭喊声迭起,那些差役已经变成一堆尸体。
那胖差役睁大眼睛看着这血腥惨剧,仰长笑,又顿足大哭,往外跑去,所到之处,地面一片湿淋骚味。
他竟然吓疯了。
无笙听过血归元的毒性,几时见过这样的场景。幸亏她是行医之人,见惯了血腥,才没有像差役们失态。
谢无奕看着这血腥场面,顿时血气上涌,酸水子卡在喉咙,她转过身扶着墙,吐了起来。
无笙走过去,从玉瓶中取出一颗藿香柠丸,让无奕服下。
无奕不适减少了许多,便凝气净身,闭上眼睛。
王侍郎像无头苍蝇苍蝇一样,误打误撞,竟然撞到一个患者身旁,被他活活给撕成两半。
孩子微微皱了眉头,捂了捂鼻子,这场面,比师父拆腹取物要血腥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