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笙只能微张着嘴,不能发出声音。
“你所看到的一切,只能烂在肚子里,否则我会让你整个人都烂了。”慕容曜低声道,那声音就像是冰冻的水晶刃,从心里划过。
又疼又冷,无笙的喉咙像火烧一般,她拼命地点点头。
慕容曜知道他和谢无奕契约里的一条就是保护好她的家人,所以他并未下死手。
只是当她的家人成为威胁的话,他不惜杀了他们。
他松开了无笙的脖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让她知道,之所以放开她,不是相信她。
而是力量的悬殊,能抓她脖子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而且会比第一次更狠,更决绝。
那双冰冷的凤眸,让无笙感觉置身在冰山之中,浑身凉透了。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奕儿怎么会和他有了契约,有了婚约。
奕儿是否知道慕容曜的真面目,还是被他给欺骗了。
她鼓起勇气看向慕容曜,他眼睛里冰冷淡然已经告诉她,在他与亲人之间,无奕早已经做了选择。
无奕不相信她和家人。或者是他们抛弃了无奕。
她中了毒,是从别饶口中得知。甚至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就无奕一个人被埋在鼓里。
所以她才选择和这个男人站在一起,用假的身份骗了他们。
无奕的目的是什么?而这个男人目的是什么?
无笙问道,“和你签下契约,是无奕自己做的选择?”
慕容曜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屋内。
屋内传来低低地哭泣声,无奕已经醒过来了。无笙忙向屋子里走去,却被慕容曜挡在门外。
慕容曜不相信他们,也不喜欢他们。无奕为了家人和他签下契约,也会为了家人,毫不犹豫献出自己的命。这一点,他不喜欢,甚至是厌恶极了。
无奕伏在冰冷的地面上,手里握着一枚蛱蝶穿花的玉佩,心比地面更冷。
她还是没有救出爹娘,在境月待了这长时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
水晶棺上的绛火草兀自生长着,旁边原本生机勃勃的冰凌花一片片枯萎,迅速死去。枯死的冰凌花粉色瞬间殷红如血,就像是折子戏里的曼珠沙华。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境月正在一点点消散。铺盖地的水汹涌而至,血红的冰凌花从水里慢慢浮起来。
随之而来的窒息感,将她紧紧包围。爹娘所在的水晶棺却飞速下坠,往深渊处坠去。
“爹,娘……”无奕哭着往深处潜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水晶棺消失在黑暗之郑
“奕儿,奕儿,快逃”黑暗中,娘亲的声音传来,那么虚弱,那么无力,还记挂着她,让她离开这里。
“快逃,”这两个字就是一把利刃,将无奕刺穿。她脑子一片空白,浮在水中,漫无边际的水将她紧紧包裹住。
“阿娘……”无奕低低地啜泣着。
谢家四个儿女中,她是最无用的那个。无用到家里每一个人都把她当做一个宝,为她挡风挡雨,将她放在琉璃瓶里,呵护着。
如今风雨而至,她们还是将她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