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罢垂下头,行了个礼道:“见过殿下。民女初来乍到,一时没认出殿下,还望殿下见谅。”
“你就是那个青楼来的乐师?”侍女切了声,“难怪如此无礼。”
“是不懂规矩。”那公主一直盯着她,突然开口,“见了本公主,要行大礼。”
月姑娘突然笑了笑,抬头看向她:“不是什么正式场合,犯不着行什么大礼吧。”
“放肆!”那公主冷冷的,“宫城之内,还敢有人藐视君威。采荷,去帮帮她。”
“殿下,您不是要迟了吗,快些走吧。”采荷声道。自己家的主子是个什么脾气她还是知道的,但这人再看不惯好歹也是一会要去陛下跟前献艺的,若是出了岔子只怕不好交代。
“不急。没听见我的吗?”
远方传来丝竹之声,宴会之上觥筹交错。皇帝特意了今不必拘礼,便带着皇后入了座。开场的舞姬正在献舞,有人悄悄的从后面绕到宴席上。
皇帝咳了咳,用严厉的眼神警告她,她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颇有些撒娇的意思。
王平吹了声口哨,声对坐在旁边的陆博延:“到底还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殿下,撒个娇陛下便没辙了。”
陆博延不知犯了什么邪,突然扔下筷子声:“我出去下,若是有人问起来,就我吃坏肚子如厕去了。”
王平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这是怎么了,走到这么急,真是如厕?这饭菜也没什么问题啊。
陆博延一离席,装成侍卫的蜚零自然也跟着他一起出去。走了几百米后,陆博延见四下无人了,声问:“这公主当时从哪个方向来的?”
“东边。”蜚零。
“一会去叫几个侍卫来,就你找不着我了,让他们帮着找找。”
“是。”
他一路找过去,终于在园中假山后面的石阶上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陆博延松了口气,看起来人没事。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看见她竟是跪着的,不由得愣了愣,揶揄道:“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两个饶影子重叠在了一起,月姑娘看也不看他的:“今运气不好而已。”
陆博延刚想什么,眼睛突然瞟到石板上渗出的混着水的血迹,突然脸色大变,弯腰看去,只见她跪的地方还摆了一堆碎冰碴,那冰被割的及其锋利,就好像刀子一样,等化完了,也就没什么证据了。这是后宫常用的手段,没想到今居然亲眼见着了。
“怎么回事?她不知道你是谁吗,竟真敢动你?”
“不是了吗,今出门没看黄历,运气不好。”
“过来。”陆博延想拉她起来,她却甩开那只手,淡淡的:“相爷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若是被人看见问起来,相爷要如何解释?”
“胡闹!这么下去膝盖不是废了?”
“废不了,我有分寸。相爷真想帮我,便想法子将许大人引过来。”
陆博延一个脑袋两个大,想戳她的头到底还是没忍心:“又是许怀信,你怎么就可着那呆子死命的撞?”
“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