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原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他像一个得了心爱之物的孩子,喜出望外却又不敢相信。
“回来你!戒指重要还是人重要?”
“这点小伤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的。”
赵原刚拉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影往走廊闪去,他连忙三两步赶上,“朱医生?你怎么来这里了?”
朱衡的妹妹朱弥,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在很久以前,赵原就知道了。
那年他在医院跟朱衡动手,最后还是眼前这人将他们拉开的。
“我就是来看看,”朱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口袋里的圆珠笔,“看你们有事我就没进去。”
“你都听到了?”
朱弥点了点头,“祝福你们。”
“谢谢你的祝福,如果可以的话,”赵原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一下钱包的丝标,“希望你能转告朱衡,让他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我哥哥他……”
“他和萧飒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是吗?”
墙壁上悬挂着的电视机里,温柔冷静的女声,播报着今晚乐吟台的事故,现场留下的视频和图片记录呈现着当时的惨状。
但好在后续救援有力,虽然造成了几十人轻伤、几人重伤,目前却无一人离世。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朱东阳将遥控器扔到茶几上,冷着脸坐到沙发上,见朱衡一句话不肯开口,一时怒从心起,拿起手边的茶盏扔到了他头上。
好在茶盏小而轻薄,只在朱衡的额角撞出一块紫青的瘀斑,与他身上其他的伤口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你这是做什么?”提着医药箱走来的许枚,见朱东阳对着朱衡动手,气的身子发颤,“你真要把这儿子打死才好吗?”
“若知道他长大是这么一个没用的东西,趁小我就把他给扔了。”
“他怎么就没用了?你不喜欢,多的人喜欢!”许枚放下医药箱,自顾自的抹泪,“买个东西吃个饭,看到有朱衡代言的你就摇头,那么多人上赶着还见不着他,你倒好,天天把自己儿子往外撵!”
“怎么?他做丑事我还要夸他不成?”朱东阳气得直拍手,“禾青活着的时候,他就三天两头不着家,后来那个萧飒回国了,更是了不得,整个被那个狐媚子勾去了魂,你们母子丢得起这脸,我可丢不起!”
“你!”
耳边充斥着父母争吵的声音,朱衡却置若罔闻,他目光呆滞的盯着前方白色的墙壁,只见那墙壁无由的生出了几条缝隙,发着光的线条扭动着聚集到一处,慢慢慢慢的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那个人,正是朱衡自己。
不同的是,那个朱衡穿着蓝色的连帽卫衣,头发剪成短短的毛寸,一双眼里再也没有往日的儒雅温柔。
“你怎么坐在这里?”对面的“朱衡”走到沙发边,坐到他身旁,“难道你真的想要放弃叶禾青?她才是你一直想要得到的人啊。”
“你为什么会出现?”朱衡偏头看着身侧的人,“为什么又再次出现?”
“当然是因为,”那人抬手点了点他的大脑,“你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