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惠心殿,打头的公公翘着兰花指,像个大姑娘似的,摇摇摆摆地走到守门的宫女面前,声音尖细尖细的,“国公府家的二姐在里面吗?”
宫女屈膝行了一礼,头缩的像个鹌鹑,看不出丝毫与阮娇话时高傲的架子,连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听着就让人心生怜爱,“二姐在那边的花园里。”
着,手向那片五颜六色的花海处一指。
公公和皇帝双双蹙了眉头,抬脚向凉亭的方向张望,那位像是在画中走出的美人儿,在哪呢?
风乍起,鲜妍的花朵被吹的猝不及防,争先恐后地低下了头。
现出那身着素锦白裙,曼妙楚楚的少女来。
她伏在石桌上,面前的碎发像纷飞的柳絮,又如春日的杨柳,似乎拂在了饶心里头,勾的皇帝直痒痒。
他向公公使了个眼色,公公立即会意,摇着瘦弱的身子,到了阮娇的旁边。
“二姐,二姐?”
阮娇毫无回应。
公公屏气凝神,用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吓得手一缩。
他几乎是跑着回到皇上的跟前,面露着急,切切道,“皇上,二姐她烧的厉害,像是晕过去了。”
“要不奴才们抬她去休息吧”
好给您提供近水楼台的机会
公公跟着皇上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怎样禀报,皇帝最为高兴。
不然,直接把人交给惠心院不就得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皇帝暗搓搓地一喜,吩咐道,“还不赶快将人给抬过来。”
“是是是。”
什么叫做得来全不费工夫。
皇帝把引诱阮娇的腹稿给打得满飞,万万没想到,她已然在这儿乖乖地等着他了。
皇帝心里大喜,走路的步伐显得尤为畅快,不由得着急地催促起来,“你们快些。”
公公们连连应着,这英国公府的二姐,还真是
他们所抬过的女子里,最好看又最重的一个。
最近阮娇执迷于塑型,结果,身形没怎么变,体重倒是蹭蹭涨。
皇帝将人给带走不久,苏迟就带着热粥来惠心殿了。
看见凉亭中只剩下空荡荡的石凳和石桌时,苏迟心中一寒,立马去门口问明情况。
“二姐刚刚被皇上带走了。”
苏迟只觉一盆凉水从上而下,泼将过来,里面像灌混了铅水,将他给冻得严严实实。
他几乎用了最快的速度,按照皇帝走的路线追过去,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将出来,只姑去追,去赶,用尽全力。
终于,在一处岔路口追上了皇帝。
凉瑟瑟,白衣少年旋转而起,衣角处盛开出一朵硕大的白莲,乘虚御风,闪在悠闲知足的帝王面前。
“草民参见皇上。”
“你是…何人?”皇帝被苏迟一吓,太阳穴跳了起来,面露凶光,厉声斥道,“这里可是内宫,你擅闯可是要杀头的”
话音一落,一群面相阴柔的公公,已然将苏迟给围了起来。
“皇上,草民和阮一卓同为太子的伴读,”苏迟向地上一跪,一副忧国忧民,为国效力的忠贞模样,着急道,“公主她身体不舒服,您快去看看吧。”
“樊和受伤了?”皇帝一听爱女受伤,刚刚生气的面容大变,紧张道,“朕刚刚去时,她还面色如常啊”
“回皇上,草民也不知道,草民见公主难受,也是刚刚跑过来的,”苏迟一本正经的谎,丝毫不带脸红,急切道,“您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