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自无二话,唤来龙辇,曲腿跪在地,等唐子明踏背辇,不料唐子明声音轻灵:“玄唐帝国,再无奴隶制,曹公公起身吧。”
曹公公颤了一下,有些激动,又有些感伤,他掩饰的很好,仍被唐子明捕获。
华丽至极的龙辇,玛瑙珍珠做成雨莲,三目雄狮皮毛为椅,金丝竹木为质,拉辇之兽更是七阶水蛟。
龙辇起驾,踏步皇宫宽敞道路。
躺在三目雄狮皮毛的唐子明,很是随意问道:“曹公公,约在三十年前,红尘有一位陆地剑仙,似也姓曹,你可相熟?”
曹公公背部一弯,步履也僵硬起来。
他想笑,却不知从何笑起。
也想哭,更不知从何哭起。
曹公公一张脸扭曲到了一起,有些狰狞,又有些不甘,但最后化为一声感叹。
“回……摄政王,奴才这等腌臜不堪的阉人,何德何能相熟曹剑仙,奴……奴才……不认得。”
唐子明嗯了一声,嘴角泛起一丝低嘲,不知是嘲笑曹公公言不由衷,还是嘲笑命运不公,一代剑仙,落个如此下场。
三十年前,月下剑仙曹子昂,风流倜傥,剑术通神,为万众青年之偶像。
一剑碎月华,双剑崩玄山,雄姿英发,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多少名门千金欲求连理,皆被婉拒。
同时,曹子昂更是出身武荡山,为张山峰亲传第八弟子,天赋之高,还在武荡七子之,更是张山峰寄予厚望的武荡山掌教人选。
可惜,这位红尘剑仙曹子昂为情所困,三十年前销声匿迹,再现之时,已是一言难尽。
曹公公心情沉重,好似负重而行,肩压着一座大山一样。
那座大山的名字便是曹子昂。
他再次开口:“摄政王,红尘剑仙曹子昂或许……早就死了。”
“世再无曹子昂,唯有曹老狗!”
“狗命轻贱,我……我……”
唐子明温和一笑:“本王知晓了,你是曹老狗,而非曹子昂,你与他相提并论,便是侮辱了红尘剑仙。”
曹公公脸色一喜,颤声道:“正……正是如此。”
唐子明叹了口气,或许红尘剑仙之名,已是曹公公心中唯一净土。
他不愿玷污曾经之名,是以更加百般轻贱自己,将红尘剑仙衬托的更加夺目耀眼,既然如此,成全又有何妨?
两盏茶的时间,龙辇撞破醉仙宫之门。
遥遥便见一名妩媚女子俯卧雨花台,美艳凄迷,惹人生怜。
女子正是戚夫人,她听见身后声响,却不曾回身,只是轻啜双肩。
似在垂弦欲泣,柔弱身躯在风中瑟瑟发抖,更让人由衷产生保护欲望。
“戚夫人,摄政王驾到,还不恭迎?”
曹公公嗓音尖锐,冷视那名祸国妖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