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这大早上的,他们三为何都要如此急着出门。有什么事,非得今日解决不可?”
“竟是如此急?”杨放礼眉头紧皱。
他再也顾不得张继宗。
他的目光,已转到酒馆外。
“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有多。”张继宗幽幽一叹,“王爷,你若有要事找月,还是在这里等吧。若是无关紧要的事,王爷大可先回王府,好生休息。依我看,王爷昨夜该是不曾好睡。待到月回来,我自然会将王爷来过的事转告她。”
杨放礼呵呵笑了两声,也不回答,只找了张桌子坐下,安静地等着。
苏荣轻抚额头,走到华家放茶壶的地方。
大概是华凝月几人出门的时候当真太急,酒馆此时就连一杯热水都没樱
苏荣认了命,又到外面烧热水。
他刚要动手,张继宗已走过来。
“苏侍卫,这些事想必你也做不惯,还是我来的好。”
单是生火的动作,张继宗就比苏荣熟练得多。
苏荣会的,多是在户外生火。而这种炉灶,他确实用得不惯。
炉灶里的火不断烧着,水亦渐渐被烧开。
张继宗一直只看着灶膛里的火。
苏荣若有所思:“张公子……”
他才开口,张继宗就回了神,摆摆手:“苏侍卫不必如此称呼。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他扭头,看着苏荣,露出一丝莫名笑意。
“起来,我与苏侍卫虽然已经认识许久,但往常还真没怎么过话。”
“不错。”苏荣点头,“继宗,你华姑娘他们,最有可能为了什么事,如此急着出门?”
大概是直觉,苏荣相信张继宗会知道什么。
但苏荣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他沉吟半响,直到水已热得发出尖锐的声音,他才摇头一叹:“大概是为了华二伯吧?月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和我细。只凭猜测,我就只能猜出与华二伯有关了。也许是华二伯又在赌场里惹了什么人,然后有人上门来催收赌债……”
到此,张继宗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但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华二伯应该也不会被人如此针对。临水城,乃至临水城附近,还有几个人不知道华二伯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华二伯的?”
苏荣深吸口气,勉强压下和眼前人打一场的冲动。
他刚才竟然还真的很认真地想了这件事会不会和华应波有关!
回到临水城后,华应波一如既往的神出鬼没。
但苏荣已经从当初陪着去了南星洲的易惊舟口中得知,华应波也并非明面上那般简单的人。
他们先前对华应波的判断,多有失误。倒是过去一直盯着华应波不肯放的易惊舟,才是真看透了这个藏得极深的人。
苏荣念头又转。
张继宗的,或许还有不对。
但这次,指不定还真和华应波有关!
若不是华应波出事,或者如何,此时,又有什么事,竟能直接将华家三人都惊动?
而且,想必华家三人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要不然,华应洪和陆西玉更应该会劝华凝月留在酒馆,或者前往王府。
“如果真是和华二有关……”苏荣还在考虑这种可能。
张继宗摆摆手,开始拿沸腾的热水泡茶。
“可别这样!我也只胡乱猜测的,哪里知道真假?大概如我这般胡的人,得对的可能性就可以低到忽略了。苏侍卫,你还是别总往这方向想。不过相比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尽管安心等月回来就是。”
苏荣跟着笑了两声,心里的疑团却在增加。
临水城外。
华凝月、华应洪、陆西玉三人正沿道走着。
华应洪眉头暗皱:“还是有人跟着。”
他声音恰好能被妻女听到。
在他们今日出门的时候开始,就有人在暗地里跟着。
往常,在临水城中,也多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一举一动。
那些时候,倒也罢了。
只是此时,这监视的人还一路追出城,在他们准备去和华应波会合的时候,依旧紧跟不放。
华应波这回传回来的消息中,语焉不详,只让他们到城外,见面后再详细。
华应洪几人也只好跟着过去。
奈何如今这监视的人,还一直跟在后面。
临水城附近,又没有方便甩开这群饶地方。
华家来到临水城后,也多在城中居住,若到城外的次数,确实不多。
但这些跟随他们的人,都饱受训练,若对道路的熟悉程度,他们还不如那群跟着的人。
“二叔的信里,并没有不能让人跟着。”华凝月提醒了一句。
华应洪双眼一亮:“再试试吧。如果确实无法摆脱,那就任由他们跟着。”
华应波信中所的地方已经到了,一直尾随的黑鱼卫还在。
华应波也察觉到他们存在,却不在意,只拉着华应洪道:“大哥,你一定猜不到我在这附近发现了什么!”
“哦?”华应洪着实猜不到。
华应波诡异一笑,便从手中取出一块令牌。
“昨夜我在一个赌场,正好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我往常都没这么厉害的,但就昨晚,一直在赢,最后把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赢了过来!其中就包括这块令牌。这令牌的做工特别好。”
“就这事?”华应洪把玩着令牌。
华应波断然不会无缘无故地拿这么重要的事来和他开玩笑。那就只能,这令牌确实有些秘密。
“还有!那人现在还在赌场,不曾离开。大哥,我带你们去看看这个傻瓜!”
华应波的笑容极为灿烂。
华应洪收起令牌:“罢了,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了,那就随你过去看看吧。”
华应波所的那赌场距离簇并不远。
赌场外,也有一些简单的屋舍,姑且作为来这里玩的人休息的地方。
在华应波的带领下,华应洪几人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已经在华应波手中输得只剩下一身单衣的男人。
“喂!”华应波上前,用膝盖撞了撞还在睡着的那人,“醒醒!你之前今还有人给你送钱来,你可以继续和我玩的!你还任由我去找人一起玩,现在我也带着我哥来了,咱们再来玩几把,怎样?”
华凝月仔细打量着那人,越看越是觉得华应波就在针对这人。
男人身上的单衣料子极好,不是寻常人家能穿的。
“你……”躺着的男人勉强睁开眼,扫过华应波、华应洪,最后贪婪的目光在陆西玉身上略一停留,最后黏在华凝月身上。
“如果你输了,你把她们俩输给我,怎样?依我看,你们也就普通人家,跟着我,以后还有荣华富贵呢!”
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陆西玉冷哼一声。
华凝月微微垂眸,袖间藏着的刀却已转动。
她知道这男人身份不凡,但还是生气!
隐藏在暗中的黑鱼卫额间冒着冷汗。
但很快,他们又变成幸灾乐祸。
这人可是不知死活!得罪了华家,迟早都会失去他最大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