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惯了炭铅,那软软的毛要怎么画横平竖直?谁能教教她?
见她咬着笔杆子,一脸苦瓜相,楚莫抬眼放下笔,问道:”有什么问题?“
“王爷,工部是主管营造事宜吧?”
“是。”
“那绘图也是他们的分内之事是吧?”
“是。”
“既然如此,这图不是理应由他们绘制?”
“不可。”
“为什么?”
“图样需要你来绘,然后让他们抄写,免得出现误差。”
楚莫只以为她只是想“推卸工作”,却没有往能力不足方面考虑,毕竟古人从小就要学习四艺,虽不见得会有多精,但胜在“会”,画不出名画,简笔画总不至于画不出来吧。
结果,沐悠紫接下来的一番操作,刷新了楚莫对她的认知。
拿起紫毫笔,饱蘸墨汁,摆正姿势,手腕悬在宣纸之上,深吸一口气,下手。
一条细长扭曲的黑色蚯蚓跃然于纸上,沐悠紫嘴角直抽,抿了下唇,将面前的“绝世画作”一把揉搓成了团,仍进了纸篓中,然后重铺一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