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们走了,自己也活不过今天。
凌一最终闭上眼睛,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力向那边扔去。
“谁?!”有个兵卒被吓了一跳,向这边搜寻过来。
他用尽力气翻了个身。
“将军,这里还有一个活口!”那名兵卒大叫。殷白竹疾步走来,看清那张脸,不由错愕。
“凌一?!”他曾在韩湘雪身边见过这个人。
凌一用尽力气点了点头。
殷白竹心下一沉。
他知道凌一是韩湘雪的暗卫,向来对她寸步不离。自从从西月回来,他就一直跟在韩湘雪身边,那时应该也不例外。
如今他在这里,那么韩湘雪……
他不敢再想,道:“将他带回去,小心医治!”
“是!”众兵卒道。
交境之处,韶月的兵卒来往交错,秘密寻找着韩湘雪的踪迹。
晨光正好,韩湘雪望着窗外,正见一道清隽身影从院中走来。
他似乎注意到她目光,对她微微一笑。
“今日觉得如何?”齐隽清拎着一个装着点心的油纸包进来,又转向彩云:“这几日可有按时煎药?”
彩云低头:“都按时煎了的。”韩湘雪道:“谢师兄。”
“何必如此客气。”他无奈道,“都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妹。”
倚在床头的女子笑了笑:“礼不可废。”她望着窗外的明媚日光:“这几日,我伤势渐好,可否带我出去走走?”
齐隽清闻言有些犹豫,道:“你伤得太重,最好再休养一下吧。”
韩湘雪点头,他对彩云道:“师妹是我贵客,一定照看好她。”
彩云:“是。”
午后,彩云抱进来几盆开得正好的花,摆在房中。韩湘雪见了,笑道:“这些花开得真好。”
她问:“这些花是从何处搬来的?”
彩云忙低下头,“是公子命我搬来的,我也不知是何处搬来的。”
韩湘雪点了点头,看她端药进来,又问:“劳你这几天照顾我了。不知,这是什么药?”
“……公子说,是给姑娘补身子的药。”彩云道,“兴许,是什么灵药。”
“原来如此。”韩湘雪笑着端过药,却没有第一时间喝,“劳师兄为我费心了。”
彩云低着头,“姑娘好好修养,就是对公子最好的报答了。”
她上前,欲接过药碗:“我来服侍姑娘喝药吧?”
韩湘雪将那碗药放下了。
“怎么了?”
这时,齐隽清推门进来,看向放在一旁的药碗:“师妹在喝药?”
韩湘雪没有回答。
“怎么了?”他放缓语气:“可是这药有什么问题?”
韩湘雪看向他,“师兄,”她缓声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齐隽清沉默了片刻。
“你在说什么?”他温和道,“我只是想你在这里多养几日伤……”
他对上韩湘雪的目光,忽地中断了声音。
她的目光中毫无温度,冷冷地望着他。
齐隽清默然片刻,低低一笑,“……还是瞒不过你。”
“你要什么?”韩湘雪看着他:“赎金、报仇……还是把我送到西月,换高官厚禄?”
齐隽清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那些都不是我要的。”他对上她的目光,语气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东西一样:“我要你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