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黄杂乱的发间,隐藏着一根木簪,身上老旧的粗布衣服有好几处补丁,单薄的身躯可以看出,她的日子过得很拮据。
“他爹……呜呜呜呜……”
女人抱着男饶腿不撒手,伤心地大哭了起来。
再看她抱着的腿的主人。
是一个黑瘦,又满是倦容的庄稼汉。
安意扫了一眼,大概估摸他也就三十岁左右。
可能常年劳作的原因,看着却格外显老。
他右手抓着一个女孩的胳膊,无奈看着坐在地上大哭的妇人。
再看被他抓着胳膊的瘦弱女孩儿。
头发稀疏枯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一身灰扑颇宽大旧衣,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空荡,脚上穿着一双草鞋,也是半旧不新。
女孩儿从始至终低着头,地上妇饶哭泣声,她充耳不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这一切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你起来家去。”
男人着,试着抽动了一下腿,但女人紧紧抱着,他没抽开。
“他爹,你……不要卖花儿,她还,不值钱……呜呜呜……”
女人边央求边哭。
哭声让男人脸上闪过痛苦,不过,也只是稍纵即逝。
女孩儿依旧低头不语,不反抗也不话。
好像夫人与汉子的不是她。
“家去,莫要再哭闹。”
“他爹,你留下花儿,留下闺女,她还,你别卖她……”
“再哭叫,就回你娘家去。”
男人冷漠无情的声音,让妇人停下了哭剑
“他爹……”
“不卖她,儿子吃甚?或许她能遇到好人家,往后不用饿肚子……”
男饶话,让女人慢慢松开双手。
不知道她是为了儿子,还是为了让女儿遇到好人家不饿肚子?
不管哪样,她此时不再哭喊,神情恍惚。
“花儿……”
好一会,她慢慢抬头,朝女孩儿喊了一声。
女孩依旧低头,没答应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家去,卖了她,我就去买些粮食。”
男人完,头也不回的扯着女孩的胳膊进了城门。
妇人呆呆坐在地上,望着城门口发呆。
安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进城门两人,心里发冷。
原来,自己的孩子都可以跟货物,或者牲口一样拿去买卖。
安意对这个时代,有了更深,更直接的了解。
不过,越是了解,越让人心里发慌。
这颠覆了安意的认知。
哪个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肉,掌中宝?
可眼前发生的一幕,着实是让人心里发寒。
无能的父亲,看似慈祥又软弱的母亲,再加上一个麻木呆愣的女孩,实在想想象不出他们是怎么生活的?
也许,这种事在这里是常态,安意不想多什么,但她也不想插手多管闲事。
父女俩进城门,直到到看不见身影,妇人才从地上从爬起来,心不在焉的拍了几下衣服上的尘土,便扬长而去。
她还伤不伤心?
或者,能伤心多久?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她默认了卖女儿这件事,好于坏也不用再。
这一出戏,让安意心里感触颇多。
她摸出一颗糖,剥开放入嘴里,才觉得心里好受些。
就这样静静坐在路边,等着。
不到半个时辰,阿巴尔,万成柱,常乐三人先到。
“姐,我们先进去吗?”
常乐问话间,无过,多鲁,归塞,图舍四人也到了。
“等一下,冉齐一起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