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皇后转忧为喜,又拉着她问长问短,一整晚都将人留在自己身边,好一出母慈子孝。
去江阳郡的人传消息回来,将军府的一个谋士在关闭城门之后曾经留在城中,君郦雪猜测很有可能是他掳走了郑瑄。
回了府,就见宁九儿一脸气地蹲在门口啃烧鸡,两个腮帮子一上一下鼓鼓的,眼神却杀人一样。
郦雪好笑道:“怎么了?谁惹我们九九生气了?”
看到郦雪回来,她擦擦手奔过来,“公主!你可算回来了,府里来了个什么劳什子王子,不仅对我呼来喝去,还闯进了公主的书阁,真是个大爷!”
郦雪到后院的时候,看到书阁门口果然有几个身穿胖袄的男子,他们胸前围着一样的兽皮,手边挎着弯刀,典型的贺邳打扮。
“架子还挺大,一点也不见外。”
看见郦雪,已经有人开门进去通报,只听见一句冷硬的吩咐,他们才请郦雪进去。
郦雪踏入书房,入眼便看见庭中她平时里用来煮茶的火塘此时正架着一条鱼噗呲噗呲的烤着。
看那样子,竟然是她池中的大青鱼!
“你!”
宁九气极,那是陛下亲赐的,公主宝贝得不得了,连她自己都舍不得动一条啊!
闻言背对着的身影慢悠悠转过来,不是封蝉还能是谁。
他上下打量了郦雪一眼,才将手中的东西抛进火塘里。
那是金丝楠木的木牍,软木难得,每片价值百金呢!陈完心都在滴血。
他似乎不懂他们脸上的肉疼,不甚在意地:“哦,你回来了,让你那婢女去给我弄点吃的,谁知道她自己倒吃上了,我看你院里的鱼还养的不错”
郦雪低头扫了一眼火塘中已经流油的烤鱼,嘴角勾起:“王子难得来蔽府,不如移步前厅。”
不料他只是摆摆手,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着:“富阳公主,你我也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今日我之所以会站在这里,是为了战马的事,看在禹公子的面子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还想给她下马威。
郦雪却是低头一笑,干脆敛裾端坐,一边替他轻轻翻动起木架上已经熏黑的烤鱼,一边:“封蝉王子这个烤鱼的技艺可不怎么样,这种急火不适合烧烤,烤出的东西不过外焦里生。
就像这人一样,色厉内荏,不中看,更不好吃”
罢从腰间解下一只秀气的荷包,抖了一些粉末在上面,看样子竟是调料。
封蝉眼睛定在她身上,这女人身上就有一种莫名的威慑,面对他的故意激怒挑衅,她虽一颦一笑从容随和,却有一种稳如泰山的架势,轻易便看出了他的虚张声势。
这种感觉,就像山岳逼临,让人感觉压迫和深不可测,更看不懂她接下来要做什么,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是,这种感觉竟然出现在一个柔弱的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