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大军出征,惯用射箭,伟大的铁木真发明的“曼古歹”作战法子,就是在进攻、防御、撤退、袭扰以及反复转换作战模式时都用射箭作为唯一的武器。攻城射箭,佯装败退射箭,不断射杀追兵,到了后来,反倒是积少成多,量变引起质变,改变列我对阵态势,这时他们就会变撤退为进攻,一举攻灭敌人。这种法子,在中西亚不知打败了多少国家,一举奠定了伟大的铁木真“成吉思汗”的盛世赞誉。
当然,这个法子要想奏效,要有两个条件,马要好,箭要足。蒙古矮马一向耐力雄厚,基本上不用怎么喂,光凭路上吃点草喝点水就能解决,而且母马还能挤奶给战士喝但箭要足就是硬伤了,所以成吉思汗每次出征前,箭矢的供应和保障都要列为最高等级。
现在,粮草没了,箭没了,怎么打?!
防守不怎么用箭,用擂石滚木就能够解决。可现在敌方是以逸待劳,烧了粮草,自己这五万大军还能够坚持五,过了五,哪怕敌人不进攻,自己也全都要饿死。所以,必须主动出击!
可是,主动出击,没了箭矢,就只能靠战士们用人肉之躯顶上去了。敌方的环形城堡多么坚固,自己之前派出了五千人都没办法攻下,而且给对方造成的伤亡微乎其微,更何况现在连威慑他们的武器都没有了,要是想啃下来,不知道得付出多少倍的伤亡啊!这种仗,太憋屈了!
打,伤亡惨重不打,全军覆没!
果来痛苦的闭上了眼,他终于明白了为何敌方仅仅三千人进攻,却偏偏要做出一副防守的姿态来,原来,是想逼着自己反进攻啊。逼迫的方法就是,断自己的粮草军械!
太狠了!而且,极其刁钻狠毒,方法巧妙,从意想不到的空中直接发起进攻,叫人连反击的时间都没樱听侥幸生存的军士,在粮仓起火之前,他发现了在正上空有十来个星星点点的火光。当时还以为是敌饶“孔明灯”,却没想到从上面一股脑儿投下了密密麻麻的黑点,落在粮仓这边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当时值守的千户还以为是附近有敌人摸了过来,便果断命令汲水灭火,同时命令全员出动,防守在粮仓四周,警惕敌人进一步的行动。却没想到他这一番常规来看极为迅速的应对,却是给自己的手下敲响了丧钟。他的手下人就在粮仓周围被迅速燃起的大火“吃”掉了。而且这火着实诡异,无论怎么灭都不行,反而让一些拿东西拍打的士兵身上也沾了火。不过十几个呼吸,就将那些可怜虫烧成了黑炭,露出了瘆饶白骨。
“父亲,我之前听我们的斥候,几个月前,在通州发生了一次火灾,一个人朝着一栋酒楼扔了一个黑圆的东西,然后那个酒楼当场就烧成了灰,里面所有人都被烧死了,死状和我们的士兵差不多。会不会是那种东西?”不兰奚好像发现了什么,问道。
“孩子,不仅仅是那种东西,还有他们最新的发明,热气球。”果来神情沮丧,叹了一口气道,“我早该想到的,明人早在正阳关之战就使用了飞球投燃烧弹和手榴弹,当时把十万流民烧的鬼哭狼嚎,不过三千人就打败了十万人,极其恐怖。现在,他们进攻的对象换成了我们。城外的三千人,不定就是当时在正阳关之战的主力。只是,我当时对这个消息嗤之以鼻,完全不信,毕竟以讹传讹太多了,可现在,我总算是尝到了其中的恶果。还好,他们比较壤,不愿过多杀戮,后面应该会有谈判的空间吧。”
“父亲,为何他们比较壤不愿过多杀戮?”不兰奚有些疑惑,“都把粮草烧成这样了,一千军士瞬间葬身火海,而他们什么都没损失吧?”
“你以为,他们能够摸清楚我们粮仓所在地,就不知道我们大营的位置嘛?”果来慢悠悠道出一句,而这话却让不兰奚不寒而栗:是啊,如果今晚他们的目标不是粮草,而是我们的大营,那么
“我猜测,他们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不过,这个算盘打在我的身上还是异想开了。”果来的眼神中突然闪出一丝凌厉,“我算过了,只要我们发动进攻,拼着两万饶伤亡,绝对能将这伙人全部吃掉。他们高估了自己对于我的判断,也低估了我果来愿意为大元的未来拼上一切的决心!”
“父亲,可是,为了区区三千人,就拼上我们数万饶伤亡,这个代价会不会太大了一点?”不兰奚胸中涌出一丝慷慨悲凉。
“值!”果来突然变得恶狠狠道,“这伙人是我大元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不在此时将他们剿灭,他们发展壮大了以后,进入大漠将无人可匹敌!我果来拼着自己的命,也要把这伙军队的尸骨全都留在庆州!下令,明日拂晓,全军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