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呵呵,真嘲讽的一句话。想她为什么要和她离婚?她永远都会记得他那一句“我从没爱过你。”,碎了她六年的爱,碎了她一地的情。
推开他,转身就要打开门进屋,又执拗的被顾锦城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他带着酒气温热的呼吸在她的耳畔,“我没醉,念佳,我真的想你,你不要和别人在一起。”
身子一软,她的手有点抖,眼前模糊一片,奇怪,怎么找不到钥匙孔。她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努力的大口呼吸,却仍感到空气稀薄。
二十六岁的林念佳还是斗不过顾锦城,他只要轻轻的一句话,就会让她所有的防线土崩瓦解,溃不成军。林念佳,真的爱惨了顾锦城。
“念佳,回到我身边。”他继续说着,析长的影子被灯光无限拉长,林念佳背对着他,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想象的到他一定是用当年一样温柔的眼神在看她。
沉默,一片的寂静,连微风拂过耳畔的细微声响几乎都听得到,安静的楼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稳的呼吸声。一个清浅,一个低沉。
林念佳闭上眼睛,微微扬着下巴,濡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似的,她终于问出口,“为什么?告诉我原因,也许我会考虑。”
“念佳,现在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但你相信我,先做我的情人,好吗?”
晴天霹雳,林念佳心脏剧烈的疼了一下,脑袋轰鸣,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她转身恶狠狠的推开他,抖着手指指着顾锦城,脸色苍白如雪,在夜风下有一种心惊的惨败。
“滚!”她抖着唇,只说了这一个字。顾锦城看的分明,她眼里的是满满的恨意。
她眼里的恨意太过刻骨,惊的他身子一凛,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不明所以的情绪,清醒的瞅着林念佳:“念佳……”
“滚啊!”不等他说完,她尖利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嘶吼,在月光的清辉下,她的眼眸前所谓的清亮。
萧瑟的夜风吹过,她单薄的身子不住的颤抖,顾锦城惊醒了,他从没有见过她这样,虽然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可眼里那几欲疯狂的恨意那么明显四溢,像一把把利刃插在他的心脏。即使是离婚的那天,她痛得要死,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决然的让人心惊胆战。
像是,疯了。
他不敢再上前,生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
“林念佳,你怎么了?”
隔壁房子的门突然打开,林修打开防盗门汲着拖鞋走出来,拦着林念佳的肩膀,轻声问她。手掌下,他能感到她的身子轻微的,不可遏制的颤抖,像是不受控制似的。
她脸上的表情那样苍白可怕。
生了什么事?他面无表情的扫了顾锦城一眼,又转头看林念佳,心里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异样。
“我们先回去。”搂着林念佳的肩膀,将她扶进屋子,让她坐在沙发上,她像只没有灵魂的提线娃娃,任他摆布,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虚无,没有焦距,眼里的神情却可怖的吓人。
林修眉毛皱了又皱,出门,顾锦城还站在那里,仿佛也石化了,徐徐的从楼梯窗吹进来的夜风吹起他风衣的衣角,微微游移。
“顾总,不管你以前和念佳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可现在她是我的女朋友,麻烦您以后可以不来打扰她吗?您这样会对我们的生活造成困扰。”林修脸上面无表情,轻描淡写的说出让顾锦城白了脸的话。
“打扰?林修,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来搀和我和她之间的事好吗?我知道你们根本没在一起,你也不用骗我,我和她之间,不是三言两语能向你解释的。”
顾锦城牵起嘴角,淡淡的笑笑,似乎刚才的一切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依旧是那副青年才俊的模样。
“她是你的前妻,我知道,可是你们离婚了不是吗?而现在,我作为他的男朋友,有权要求你不要再缠着我的她,不是吗?”林修斜挑嘴角,冷笑,言辞一如既往的犀利。
顾锦城惊诧,瞳孔骤然放大,道:“她竟连这个都告诉你了。”他脸色很不好,沉的好像要杀人的样子。
林修环胸哧笑,说话依旧秉持他一贯犀利的风格。
“既然选择了放弃,就不要后悔,这样,真的很让人瞧不起。”说完,便回身走进屋内,“啪”的一声关上门。
顾锦城愣在原地,良久良久都没有动。
“林念佳,喝口水。”
从饮水机里倒了一杯热水塞进林念佳的手里,碰到她的指尖,冰凉入骨。他担忧的看着她,而她只是愣愣的看着前方,身子一直在发抖。
“哭出来吧,哭出来好一些,我不会笑话你的。”轻轻的搂住她的肩膀,像哄小孩一样的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拍着。
只感觉手下的人先是轻微的颤抖,然后颤抖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随着颤抖,低低的啜泣声在夜里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凄凉。
林修的话好像有魔力一般,似乎像是找到了发泄的渠道,要把她积攒在心里这七个多月的痛苦,悲伤,心痛,全部都发泄出来。
她哭得声嘶力竭,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落下不停的落下,似乎是没有尽头的,林修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身体里居然可以储存这么多的眼泪。
他不停的给她递纸巾,默默无声,在这悲伤凄凉的夜里陪着她。
心脏随着她每一次的颤抖抽痛着,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有多痛,窒息着,被万箭穿心,又同时用细细密密的无数的针同时穿透。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他怎么可以对她说出那么残忍的话?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情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多么讽刺的话啊,多么可笑的话啊,多么……伤她心的话,他怎么就可以说出来呢?
而她刚才竟然还被他的话迷惑了!她刚才竟然还心软了,以为,以为他还爱着她,以为他也像她一样舍不得她,她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傻瓜啊。
顾锦城……
顾锦城。
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恨他过,恨不得他去死……
哭啊哭啊,林念佳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可能是哭晕了,反正早上醒来的时候她是在林修的床上,林修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穿着白色的睡衣,窝在沙发里,被子掉在地上,林念佳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给他把被子盖上,直起腰来,看着他的睡颜。
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的向上翘起,肌肤莹白如玉,微长得刘海遮住他光洁的额头,上面一条浅浅的疤痕,依旧好看的挑不出一点瑕疵。
有点不好意思,昨天那么狼狈的样子竟然被他看到,实在不好意思面对他,于是轻手轻脚的关了房门,回隔壁她的屋子去了。
林修自从一个月前就住在隔壁了,隔壁也是他们家的房产,说白了,这栋楼都是他们家的,他想住哪就住哪,所以他才会一直在她那里蹭饭。
到卫生间洗脸,一照镜子,草!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看来今天是上不成班了。都怪那个该死的挨千刀的顾锦城!
上班第二天就请假,这也太不好了,公司不会把她开了吧?
战战兢兢的给方经理打了电话,编了个理由请假,谁知道方经理竟然如此好说话,嘘寒问暖,恨不得给她批俩月的假让她好好看病,末了挂电话的时候还叮嘱:“小林啊,千万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啊,好好养病,什么时候养好了再来上班。”
林念佳狐疑的挂掉电话,她眼中怀疑,方经理可能暗恋她!否则他干嘛对她这么好?!
煮了俩鸡蛋,她躺在沙发上敷眼睛,正敷着就有人敲门,嘭嘭嘭的敲门声,不知道谁敲得这么急,连门铃都不摁,匆匆蹬着拖鞋跑过去,一开门,“什么事?”
林修一身休闲运动衣,上身是一个灰色的毛衫,头发松松散散的遮住额头,露出他漂亮的眼眸,左耳一颗耳钉熠熠生辉。
“换衣服,带你出去玩。”他微微笑着,扯动唇角,如新开的樱花,娇艳。
“不去,你自己去吧。”现在她哪里还有心思出去玩,没去找根小绳上吊都是她心智坚韧,出门玩?她真没那个兴致。说着,就要关门,左手还摁着鸡蛋在眼睛上。
一把撑住门,林修依然笑意吟吟,林佳佳狐疑。他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和颜悦色过?有阴谋!
她心里蓦然就飘过这三个字。
“我这额头上疤还没下去,你就要过河拆桥了吗?”指着自己的额头,林修微眯着眼睛笑的特别真诚,那一双眼睛犹如天上的皓月,明眸善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