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墓碑旁边说了很多话,就算一时间敞开心扉吐露了太多,陷入一片沉默也不会觉得尴尬孤独。
直到傍晚时分,压抑了一整天准备下雨的天终于有了点起色。一阵狂风大作之后就连绵地下起小雨来。
逼不得已,沈佳怡只好先离开。
“爸,妈,以后我再来看你们,如果你们想我了就到梦里找我好了。”
孤零零的墓碑被雨冲刷着,沈佳怡刚上了车,外头的雨瞬间转为倾盆大雨,眼前庄严肃穆的场地一下子混入朦胧当中。
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器在眼前来来回回地摆动,因为下雨的原因,车子行驶的很慢。
回到家时已经是夜晚。
半夜,沈佳怡手脚猛然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从梦中惊醒,浓密狭长的睫毛上还沾有温热的泪水,枕头上也湿润了一小滩。
她正了正身子平躺,双眼迷离地望着上方漆黑的一片。晃了晃神,才适应了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噩梦,手背搭在了额头上,紧闭上双眼,脑海里全是刚才梦魇里的画面,反反复复,清晰可见。
她难受地撑起上半身,够着手去开了床头的灯。
晕黄的灯让房间里一下子温暖了不少,沈佳怡的心里也逐渐缓和。她侧脸看了看身旁宽大的床位,顾嘉麟去出差还没有回来。
现在是半夜两点,听说他出差,白彤也跟着去了,那这个点,那男人指不定是躺在谁的床上呢。
沈佳怡吸了吸鼻子,抽过一张纸擦拭眼泪,起身朝浴室走去。
关上浴室的门,她双手撑在盥洗池的两边,扭开水龙头,冰水哗哗地流出来。
镜子里的人忽然红了眼眶,今天日子不一样,很特殊。
是母亲的祭日。可笑至极,昨日是生日,时针刚过零点九成了忌日。
前一秒天堂后一秒地狱。
人生无常。
前两天她还在南宫洛的医院里眼睁睁地看着一名孕妇推进了手术室。
即便自己不是养父母亲生的,可他们对自己犹如亲生女儿一样,百般疼爱。
一时间,脑子里被回忆的画面填充得满满当当,沈佳怡没忍住,眼泪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她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越是克制,她的心就越是疼的厉害。
眼睛火辣辣的疼,她捧起水往脸上扬,数次的凉意才慢慢将情绪压制下来。
关上水龙头,吸了吸鼻子,由于刚刚哭过,鼻子不透气了,抽过几张纸吹了吹鼻涕。
“咚咚咚”
浴室的门突然从外面被人用手指扣响,吓得沈佳怡脸色霎时间苍白。
“谁?”她警惕的语气没经过思考,脱口而出。
外面的人叹了一口气,带着疲惫的声音说“我。”
顾嘉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