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不觉中,山腰上的道馆里没什么人祭祀,他们的视线都被柳念珺和赵白璐这对美人所吸引。
且越聚越多,直到有武当山的弟子跑过来提醒,他们才反应过来。
“去山顶的客馆聊,我让师弟们煮壶热茶。”张四极提议道。
“善。”曹东杰道。
张四极在前方领路,柳念珺和赵白璐跟在后方拌嘴,唯独曹东杰拉着张玄机走在最后,似是有什么事要说。
“玄机兄,我们今早去见过士族了。”
“哦?”张玄机没想到他们的行动会这么快,“吃瘪了?”
“算,也不算。”曹东杰道,“我们去见的是士族代表甘家。”
“结果呢?吃闭门羹了?”
“算,也不算。”
“啧,”张玄机不满道,“你这说话怎么这么含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还有中间的。”
“别急。”曹东杰继续道,“甘家的意思呢,帮我退掉婚约可以,但我需要做他们的眼线,将父亲和秦帝之间的一举一动统统告诉他们。”
“你答应了?”张玄机诧异道。
“当然没有。这样的条件,我就算答应了,他们也不敢信。”
“那就是失败了,你怎么还说一半一半的荒唐话?”张玄机有想过他会不会是个想起来正常,实际上脑子不正常的患者。
毕竟他有痴人说梦一般的愿望,也就可能有臆想当真的毛病。
曹东杰自信一笑,指着自己脑袋道:“有一个智绝无双的脑袋和三寸不烂之舌,就能将的一切不可能的事化作可能。还有,这件事上柳姑娘也帮了我很大的忙。”
他突然用肩膀捅了捅张玄机,小声问道:“柳姑娘可有婚配?”
“嗯?”张玄机睁大了眼睛,对士族的事暂时没了兴趣,“你喜欢柳念珺?”
“那模样谁能说不喜欢?“曹东杰用反问回答。
“若漂亮,赵白璐也不差,怎么不见你倾心?”张玄机道,“你甚至还排斥与她有婚约。”
曹东杰摇头:“玄机兄实不相瞒,我在五六岁的年纪也喜欢过五公主,但随着年岁的增长,我发现她她的智力和某种动物差不多。”
张玄机对此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不说五公主,玄机兄你先回答我问题。”
“应该没有吧。”张玄机与柳念珺相识也不超过半载,加上她也很少聊自己的事,所以这事他也不清楚。
曹东杰沉吟了会,又问道:“那可有柳姑娘钟意之人?”
“这个没有。”张玄机能确定,她这一路上瞧人几乎都是昂着首的,无论什么样的男人都很难如她发眼甚至有时候他会想,柳念珺有一天会不会成为自己的情敌。
“没有便好。婚约可该,这心意就难改了。”曹东杰望着柳念珺的背影,眼里也有几分自信。
“不说这些事,士族那边到底答应了你们什么?”张玄机不想在后面的问题上深究。
“差点忘了,”曹东杰神情变得肃穆起来,“士族提了一个要求,或说是一个门槛。”
“?”
“他们要求我抓到武当山的七长老杨洪。”
张玄机又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士族和杨洪有很深的仇怨吗?”
“有,甚至和我家都有些恩怨,不过远不如他们的深。”曹东杰接下去解释道,“你是汉人,不知道杨洪,他这个人很特别,人们都说他是自私自利的疯子。”
“人不为我,我不为人?”张玄机道。
“你知道?”曹东杰稍稍诧异了下,“他就是那样的人,不管什么事他都不会去掺和,可一旦是事情掺和上他他不管什么都敢对付。士族的弟子在秦京多番招惹,有几次不幸惹上了他,都被他埋在土里了。”
“因为事情做得比较隐秘,所以也迟迟没人发现。后来不知怎么的,事情暴露了,杨洪为了不牵连武当山就公开叛出武当门派,成为了独行侠,也是通缉犯。”
曹东杰抖了抖衣袖:“所以我这次来武当山就是为了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套出些线索来。”
事情的经过张玄机已经明了,但出于之前对杨洪的印象,他觉得他是好人,这秦京的士族才是逼人背井离乡的恶人。
他不想告诉曹东杰自己年后要和张四极一块去找杨洪的事。
“那你多努力。”张玄机口是心非道。
五人走了一会,路上遇见的武当山弟子越来越多,他们面上喜庆,都在装扮着自己的门派。
偶尔也能瞧见几个背着包袱的武当山弟子褪下道袍,往秦京的家中走去。
“大师兄,明年见”
张四极一一回应,让本来还算近的山路花费了比以往多至少两三倍的时间。
赵白璐作为武当山的半个主人,见张四极一时半会离不开,就先领着张玄机等了先去道观休息。
“小曹曹?”赵白璐望着曹东杰道。
而曹东杰则一脸黑线:“五公主,咱们都认识快二十多年了,也该记住我的名字了。”
“哼!”赵白璐不满道,“你们这些大官的后代只需要记住我们兄弟姐妹几个人姓名就行,我们却得记住你们那么多官,每个官都还生那么多,让我怎么记?你只顾着自己,有考虑过我做公主的难处吗?”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公主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张玄机在旁边看着,庆幸赵白璐不是男子,也不是太子,要是让这副德行的人当了天子这天下也就快没了。
曹东杰明显觉得惹不起赵白璐,还躲不起吗?
他躲到柳念珺的身旁,还安排张玄机过去吸引火力。
等了一会,本来性子不错的曹东杰却焦急起来:“这张四极怎么肥四,怎么还不来?”
“你嘴巴怎么了?”柳念珺问道。
“咬舌头了,”曹东杰不能说自己是被赵白璐气的,“这武当山倒是有几处风景值得一看,柳姑娘一会可同行?”
“有什么好看的,”赵白璐一脸嫌弃,“雪是哪都能见到的雪,树上还能掉下虫,要是不幸落进脖子,可就有你受得了。”
“说的也是。”柳念珺点头附和道,让人摸不清楚她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