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斜偏西,十里香酒馆内,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那是顾月儿和林鸢茵俩人酒过三巡‘称兄道弟’的声音。
听闻顾月儿唤道:“小二,上酒!”
店小二听后,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来,道:“顾姑娘,您已经喝得够多了。”
“什么?你敢管我喝酒,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顾月儿一听这话,突然站了起来,怒道。
林鸢茵见状,连忙将其拉住,一边示意店小二再去拿些酒来。
店小二见状亦不敢多言,只好灰溜溜的取酒去了。
顾月儿显然已经醉态初显,拉着林鸢茵道:“我跟你说,我没醉,我心里苦啊,有苦难言啊!”
林鸢茵听后,连忙道:“姐姐,你醉了,啥也不要说,好吧?”
她还真怕顾月儿酒后说出什么来。
“我没醉,我没醉!”突然头一重,便重重的砸在桌案上,不一会便睡着了。
此刻,店小二提着两坛酒姗姗来迟,见状小声问道:“这酒还要吗?”
林鸢茵道:“不要了。你给我们开间上房,这是你的。”
说着将一锭碎银丢给了店小二。
只见小二接过银子返回柜台去了。
林鸢茵见状,轻轻的将顾月儿架起,扶着往二楼丙号房而去。
店小二一边在头前引路,一边帮忙拾掇,生怕碰到楼道两旁的栏杆。
当林鸢茵将一切料理妥当后,便拿上扇子出门而去,看起来,她的忙碌才刚刚开始。
见林鸢茵出的酒馆,顾月儿突然从床上立了起来,快速穿好衣服,拿上行李,悄悄从后门出去了。
正见黄昏悄悄爬上树梢,爬上行人的脸庞。
回春药铺里屋内,只闻陈紫陌高兴道:“柳大哥,你醒啦!”
柳骏安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陈紫陌那双期待的眸子,轻声问道:“紫陌,我这是在哪里?”
“这当然是药铺呢!你感觉怎样?”
陈紫陌笑着问道。
“我只记得自己中毒倒下,然后什么也记不得了。紫陌,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骏安问道。
“你啊就安心养伤,一切都好的很呢!”
陈紫陌道来。
“真的吗?那你没事吧?”
柳骏安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我没事啊!”
陈紫陌故作轻松道来。
她不会告诉他,她已经中了剧毒,这些时日全靠着老伯的药控制着毒素蔓延的速度,亦不会告诉他,她为他拼尽全力,身受重伤的事实。
她知道她之于他,不过是适逢其会的过客罢了。
从他躺在病榻之上昏迷状态中不停的唤着‘梅雁影’名字的时候,她就已经输了。
兴许这就是老伯问她为何不告诉他吸毒救人一事的缘由吧!
柳骏安见状半信半疑,道:“你不会真有事情瞒着我吧?你的脸色怎么越来越差?”
“真没有。你就放心好了,我好着呢!”
陈紫陌道完,故意露出一抹长足的微笑来。
正见白头老翁走了进来,见状道:“哦?你醒啦!快躺下让老夫看看你恢复的怎样?”
“谢谢老伯。”柳骏安道来,顺从的躺下去。
“你不必谢我,要谢就谢......就谢你自己。”老翁说着,突然想起陈紫陌的请求,急忙道。
“我自己?”柳骏安一听,一脸狐疑道。
陈紫陌亦没想到老翁会这般说。
“当然。要不是你内力深厚,恐怕我也回天乏术,你说是不是该谢谢你啊!”老翁解释道。
陈紫陌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
“还有这个说法?”
柳骏安半信半疑道。
要说内力深厚他是相信的,因为他确实拥有梅清扬前辈的毕生内力,只是他还不能运用自如罢了。
他甚至觉得,这股外来的内力在吞噬着他自身的功力,不过一切都是后话了,不是吗?
此刻只见老翁把脉问诊完毕,站起身来道:“小伙子,你恢复的不错,你几乎已经痊愈了。”
陈紫陌一听,兴高采烈道:“真的?”
兴许是太兴奋的缘故,加速了毒液的流速,陈紫陌突然头一晕,倒了下去。
“紫陌,紫陌你怎么了?”
柳骏安连忙下床来,上前抱住即将坠地的陈紫陌,关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