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淳递上话本,语带不悦的责问陶纨:‘‘陶兄一来便要话本,也不问问我考县试如何?陶兄今天县试发榜,你主仆可愿随我前去看榜。’’
‘‘发榜有何看头?具体结果我早已得知,我就不陪你去了,反正结果会出乎你的意料之外。我还得回府去看话本,才懒得过问你的闲事。’’车厢内传来陶纨淡淡的说话声:‘‘小青快上车,我们回府看话本去,解兄自重吧。’’
看着骡车远去的背影,解淳莫名的有些恐惧不安:‘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难道是落榜了,应该不会呀,第一轮第一名,县令不会自己落自己的脸面,把我黜落下榜吧?难道老师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我也没得罪陶县令啊?’解淳本来淡然处之的心提了起来,与张母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赶往放榜地点。
拐角不远处,陶纨正在听着一个家丁的汇报:‘‘公子走后解公子好像很担心,现在匆匆赶往放榜处’’
‘‘哈哈,怎么样?小青,我可是为你报仇了?’’陶纨‘咯咯’直笑:‘‘这个小屁孩再是聪明颖慧,关心者自乱,还不是中了我的计谋?小青快上车我们回去,这回是真的回家看话本,这呆子编的故事还真不错,比以前我们买的那些强多了。’’
解淳心中焦躁不安,急匆匆赶到发榜地点,只看见人山人海哪里还有一点空闲的地方,他看看自己单薄极弱的身材,决定还是放弃挤到前面看榜的欲望,他走进旁边一家酒店,这时店中只剩下一间楼上套间,解淳也不再节俭,要了些吃食,边吃边在那里慢慢等待。
忽然解淳听到隔壁房间有人大声询问:‘‘赵兄,你许诺的中县试的事可是真的?我可是东挪西借给你凑的钱,若是有所闪失,我定与你不能善罢甘休,你可要说话算话?’’
‘‘我怎么会说谎话骗你们,早知道你们如此信不过我,我就不带你们几个参与此事。我家老头子在户房多年,手下有许多听话的胥隶,在第一轮我是绝对不敢动手脚,第二轮第三轮我都动了手脚,担保你们几个准中,但相应的名次不高,我收你们每人一百两,可是便宜你们了。’’一个略带熟悉的声音传来,解淳听着好似在哪里听到过,细细一想正是那元宵诗会上,和他发生过口嘴的赵胖子。
另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张兄不要着急上火,这马上就要放榜公示了,据我看赵老先生以往的口碑信誉都是极好的,一向办事也极为说话算话,这次也应该不会出错。今天这儿人来人往嘈杂不堪,小心被人偷听去告密,到时可是不小的罪行,诸位兄长请自重。’’
原先第一个姓张的少年声音传来:‘‘兄长说的极是,都是我脾气太暴躁,根本就没有耐心等待结果,好吧,我向赵兄赔礼道歉,就让我们一起拭目以待。’’之后就再无声响。
解淳感觉自己在这边是不是有些不妥,事关科举弊案,别把自己卷进去,枉自做了此案的无辜牺牲品,他正要起身离开,这时门外人群中一阵喧嚷叫喊,想必是要放榜了,那隔壁的几个少年都聚在房门处观看,一时半会解淳是别想离开,解淳只得把自己的房门紧紧关闭,耐心等待机会。
过了好大一会后,门外跑来几个家丁,急匆匆跑上楼进了隔壁房间,‘‘少爷没中,根本就没有你的名字。’’‘‘少爷你也没中’’‘‘少爷没中’’几个家丁相继向自家公子汇报不幸的消息。
原先第一个姓张的公子果然是暴脾气,首先发火吵闹:‘‘赵中,你这个畜生,哄骗我借钱送礼还保我一定中县试,我瞒着父母借钱与你,还在父母面前夸口此次县试保准中榜,你小子收钱不办事,让我如何向父母亲人交待,现在不光是钱不钱的事,还有本少爷的脸面,我与你小子拼了。’’
紧随其后那几个少年也控制不住愤怒,跟着张姓少年把赵胖子按在地上一阵撕打,转眼间将赵胖子打的皮开肉绽,赵中趴在地上也大声哭诉:‘‘他妈的怨我呀,我也没中好不好?你们快住手,我去问问我家老头子,到底怎么回事?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收你们银子,保你们能中县试的事情,再让他动动手脚,下一年保你们都中县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