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未及身边人,隔万里不如近眼前。小生觉得,如果可以,总归还是离得近点儿好对吗?”
似是在回应他的话,一阵微风刮过,吹的樱花树的枝干轻轻摇摆。
“也罢,小生就不在这儿操这些闲心了,都是难兄难弟,彼此彼此而已”
合上了没吃几口的饭菜,秦胜温用手撑着头闭上眼睛。
“辛苦啊辛苦,下午还要给人上课。刘老头儿还真是敢让我教学生,真不怕误人子弟。”
时间拨回到今天凌晨,叶欣茹用匕首抵着姬浩然喉咙的时候。
“你在后山时的自言自语我听见了,你还打算杀多少与自己无冤无仇的人?”
手一抖差点儿松开匕首,叶欣茹如遭雷击般。短暂的失神后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可能中计了。
既然自己的计划已经被姬浩然知道了,那么叶欣茹很想当然的以为姬浩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敢来这里。
看着叶欣茹那有些动摇的眼神,姬浩然也不知道是该趁机逃跑呢,还是继续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
但转念一想,计算他现在能逃得了,叶欣茹这个问题却会一直存在。要是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劝说叶欣茹放弃尝试杀死自己,姬浩然还不如一早就直接去找刘长青来杀掉叶欣茹算了,何苦非这么大劲。
“别担心,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只要你停手,你还可以接着在书院生活下去,没有人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于姬浩然的话,叶欣茹半信半疑。以她生活的环境来看,当她与另外一个人中只能活一个时,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活下去。
“为什么不告诉别人?比如刘长青,或者或者宋院长?”
“你怎么知道刘老和宋院长是高手?”
匕首怼的更紧,叶欣茹又一次逼问道:
“回答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刘长青他们!”
自己出生以来的三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叶欣茹感觉脑子乱的跟一团浆糊一样。
思前想后,姬浩然憋出干巴巴的一句话来。
“因为你好像也不是自愿的啊。”
叶欣茹喃喃自语,好像挺不太懂何为“自愿”。
“自愿自愿?是不是自愿这很重要吗?”
这时候要是站在叶欣茹对面的是秦胜温,那绝对是巧舌如簧一番大道理再加上之乎者也,最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礼,劝说叶欣茹回心转意。
但天不遂人愿,姬浩然这些天在关南书院的确是沾染了些书生气,可要想达到挥洒自如的境界还差得有点儿远,更别说脖子前面还驾着把匕首。
“重要吧”
“为什么?”
组织了半天语言,发现自己还是比较会说大白话的姬浩然只好硬着头皮接着讲下去。
“要是我被别人逼着去不停的做自己不喜欢的事,那我也希望有个谁能帮帮我。否则的话,那样子看不到头的生活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每一刀下去,身上的罪孽就会加深一分,自己就会再往下掉一分到最后,多掉一分,少掉一分,慢慢的就变得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爬不出来了。”
如此瘆人的话语从一个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口中说出来,实在是称不上有一丝一毫的美感,偏偏又很真实。
“额要不然我俩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