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吃饭睡觉不就行了?”
“拿什么买饭吃?睡哪里?”
“拿钱啊买啊。”
“谁拿钱给你?”
“爷爷奶奶,叔叔也会给。”
“给多少?”
“几十块几百块的给。”
“那要是你需要一万块十万块呢?他们会你吗?”
“不会,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钱。”
“那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我怎么知道。”
“你觉得我有钱吗?”
“有的吧,叔叔说你现在是老板。”
“那你想不想听听真实的情况。”
“想啊。”
“我没有什么钱,但你如果需要十万几十万,我会给你。”
“你没有钱拿什么给我。”
“我会愿意把自己卖了,也会帮你把钱筹够。”
“开什么玩笑,我要那么多钱干嘛?”
“你爷爷奶奶告诉过你要花多少钱可以治好你的病吗?”
“说了呀,花几千块买药就可以治好了。”
李素琴笑道:“对,几千块搞定。我会带你去医院治疗,可能过程会有点难受,你能坚持吗?”
“可以,治好病我还要上学,还要去玩。”
李素琴暂时忘记儿子身上的病,只能忘记几秒钟,不知道他能不能治好,还有没有好的未来?
夜深了,儿子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不敢睡,甚至不敢换上拖鞋,害怕儿子烧得更厉害,只有进医院。
每隔三十分钟用体温枪测量一次,她从冰箱里取出冰块,用毛巾包裹好,敷在他额头上。
额头上的冰块太凉,张顺平醒了,睁开眼呆呆看着李素琴,伸手把额头上的冰块取下。
“别碰,你烧得太热了,会烧坏脑子的。”
她又拿起体温枪,对准儿子的额头,接近三十九度,怎么办,她收拾钱包,准备带儿子上医院。
然而,儿子并没有想起来的意思,闭着眼睛摇摇头。
“你不起来可以,我现在去医院给你买药。”
“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那你起来跟我一块去。”
“可是我头晕。”
李素琴无奈打了个电话,只得请章媛帮忙,连声抱歉,章媛一听就全醒了。几句话情况清楚了,现在这个点药店都关门了。
幸好家里药箱还有两瓶未开的布洛芬混悬液,章媛起来找好,叫醒我,因为她不会开车,距离不远但走路太慢。
李素琴在楼下等我,我看见她一脸的茫然憔悴,失去了以前的那种刚硬,气质。几句道谢后她急匆匆上楼,我带着哈欠尽快赶回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