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人族也是因其而生。
“还有件事。”
苏木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塔莉娅她的”
“死了。”
不等苏木说完,织母就立刻点头。
“全死了,一个逃出来的都没有。它干的。”
织母伸手指向亚托克斯被丢出去的方向。
闻言,苏木张了张嘴巴,随后抿住,又轻轻一叹,皱眉看向亚托克斯被丢出去的方向暗裔的力量已经沉底,沉没在大海的深处,或许就要从此以后都不见天日,直至烈阳陨灭之后也一起失去永生的力量,成为海底深处的一块裂石。
许久之后,苏木才拍了拍额头,不再多想。
“走了,还有另一个暗裔需要处理。”
苏木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来,伸手揉了揉织母的头发。
莹润犹如白玉一般的发丝随风飘扬。
织母嘻嘻一笑,从来都不反感这些。
“那家伙在哈居恩附近,你可以去找找,也可以让拉莫斯给你带路。”
“不必了,我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见过那个暗裔了,维鲁斯,三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的家伙,我知道他身上的能量痕迹是哪个。”
苏木轻轻摇头,旋即又是一笑。
“那家伙连凡人的灵魂也争不过。”
“暗裔也是凡人的灵魂哦!”
织母满脸认真地点着手指纠正一声。
这话倒是没错,暗裔有着远远强于凡人的身体,但却依然保留着凡人的灵魂。而那些自称为神的星灵们也只是半神罢了,他们自以为丢弃人性就会得到神性,却到头来也只是凡人的灵魂又不自知一群凡人,又如何能够赋予凡人真正的神意?
苏木皱着眉头望向远处。
人性,神性
终归复杂而又难以诠释的存在,便如苏木一般,曾为真正的神明,也不能理解人性与神性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的关系,其本质又是如何。
“你想得太复杂了。”
织母忽然踮起脚尖,高高地伸出手拍了拍苏木的头发。
“这是宇宙创生万物的规则,不是咱们可以思考的。”
“也是。”
苏木愣了一下,旋即坦然一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不再考虑这些。
复杂而又神秘的宇宙,便是母亲也难以将其看透。
暗裔的力量已经沉底。
苏木扫了扫身上的沙尘,已经准备动身离开了。
“你才只找回了两枚碎片。没问题吗?”
织母忽然问了一句。
闻言之后,苏木略微皱眉,旋即咂了一下舌头,脸上写满了苦恼。
“有点儿问题。我可能还真打不过那家伙。”
“我可帮不了你。”
织母眨了两下眼睛,掩嘴一笑。
闻言之后,苏木一愣,旋即苦笑耸肩,不再多说,拍了拍织母的小脑袋之后便径直转身离开。
似是有些不满,小女孩轻哼一声,冲着苏木的背影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随后又嘻嘻一笑,把手负在身后,一蹦一跳地回去了水晶之痕,似乎心情相当不错。
海底深处。
活体武器的大剑沉落海底,暗裔狂躁的怒吼吓走了几乎所有的海兽。
直到海岸上的神力一跃远去。
亚托克斯狂躁的嘶吼渐渐平静下来,变得悄无声息。活体武器的心脏忽然收缩起来,腥光内敛,不再脉动,但满布裂痕的大剑却又咔的一震,近乎彻底崩裂,只留下千丝万缕的能量将碎片互相粘连在一起。
心脏重新脉动起来。
腥光流转,砰然有声。
暗裔的力量卷动海水,灼烫的能量烈火在海底燃烧起来,照亮了这无尽深邃的黑暗,鼓动水波,形成海流,蔓延卷过大剑上的裂痕。海流像是缎带匹练,在火焰和碎片之间穿梭,包裹着一块又一块碎片,知道将将整把大剑都拖了起来,渐渐远行而去。
海流不定,亚托克斯也不知道自己将会被这股利用能量借由水势形成的海流带去什么地方,但除此之外,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哪怕去向不定,也总比永久地沉落海底来得要强。
腥光和心脏,脉动有声。
海流也跟随着节奏一起脉动。
海兽纷纷逃离。
一道人首鱼尾的影子游经附近时,曾留下来驻足观望了片刻,她听取着海兽们的惊叫,听取着海流的悲呼,能量的火焰让她无法靠近,也无法阻止。
亚托克斯的低吼重新回荡起来,吓走了那道身影。
他的低吼憎恨满盈,近若疯癫。
“我的意志,超越死亡”
“我是,暗裔暗裔暗裔!”
“我,不,死!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