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鲁斯无奈放弃,转身离开废墟,然后站在一座倒塌的围墙上向着远处眺望,不知道自己应该选择哪个方向。
哈居恩很近,而且维鲁斯也能够感受到阿兹尔身上正在逐渐壮大的气息末代皇帝的飞升仪式虽然中断了,但就结果而言还是成功了,只是这中间出现的意外让整个古恕瑞玛都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更远的方向,南方,另有一道陌生却又属于飞升者的气息。大概是泽拉斯吧。那家伙的力量强得可怕。
维鲁斯仔细斟酌着,没再试图询问凯伊和瓦尔茂的意见,他们两个巴不得这幅躯体连同里面的三个灵魂立刻灰飞烟灭。而在短短片刻之后,维鲁斯叹了口气,转向东北,放弃了距离更近的哈居恩。
返程要比之前快很多,短短一周之后,苏木一行人就已经回到了卑尔居恩,距离回到皮尔特沃夫也就只有最多一天的路程。
是夜,月沉如水。
苏木一个人站在巨大的诺克斯托拉的阴影下,面朝南方,眯着眼睛看向那道在远处迅速壮大的能量漩涡两天前,苏木才刚刚发现了这股能量的存在,像是忽然出现一样,最初的时候还很弱小,仿佛新生的婴儿一般需要呵护,却短短两天之后,它就已经变成了一股腥气满萦的风暴。
而前不久的时候,苏木才刚刚拒绝了塔莉娅准备离开的要求那个小姑娘之所以离开艾欧尼亚,并且不惜藏在诺克萨斯的军舰上连续几天不吃不喝,就是为了回来寻找她的父母和族人她已经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本来已经距离很近了,却因为泽拉斯的忽然出现让她不得不带着希维尔跟随众人一起远离。而世道如今,泽拉斯已经不在肯内瑟附近了,塔莉娅也就生出了回去继续寻找父母族人的想法。
可即便如此,苏木也依然拒绝了。
由此南下,就必定要经过肯内瑟附近。
苏木想不通那股忽然出现的能量为什么会带有如此浓重的血腥气,甚至肉眼可见的,罪恶的鲜血已经把能量形成的风流漩涡都染成了黑红的颜色更不明白又为什么这股忽然出现的能量可以在短短两天之内就壮大到如此地步。
甚至已经足够堪比内瑟斯。
只比那道在更南方漫无目的四处游荡的能量弱了大概两筹那是足够比肩泽拉斯的强大能量。
可能是内瑟斯曾经提到过的雷克顿?
还是谁?
苏木不知道,一无所知。
但他不可能让塔莉娅在这种时候南下冒险,哪怕那只小雀儿为此愤愤不平,甚至赌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苏木也绝不答应让她离开。
希维尔拎着两瓶酒从后面走了过来,然后递给苏木一瓶。
“为什么不让塔莉娅去找她的父母和族人?”
希维尔看着苏木,但她的目的却显然不是这个,只是为了找机会接近罢了。
“这个要求很合理。”
“看似合理。”
苏木瞥她一眼,拇指一弹就打开了瓶盖,然后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小口地喝着。
“古恕瑞玛复苏了,阿兹尔,泽拉斯,内瑟斯,这些都是你们知道的,但还有很多你们不知道的东西也跟着一起复苏了。最近的恕瑞玛一直不怎么太平,这种时候随便乱跑是很危险的。更何况,我也没打算让塔莉娅放弃她的父母族人,但得先去趟皮尔特沃夫才行。我有事需要跟人交代一声,之后才能带她去找她的父母族人。就她一个人的话,我不放心。”
“好像有你跟着就不会遇到危险一样。”
希维尔意有所指。
“我承认你很厉害,但你终归只是凡人,无论阿兹尔也好,内瑟斯也罢,还是泽拉斯,他们都是传说中的飞升天神,包括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虽然我不清楚你指的是什么,但那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应该跟泽拉斯他们差不了多少吧?有你在和没你在,有什么区别吗?探险队那个奇奇怪怪的瘦高个儿不是说过么,你也就只能逃命而已。”
她笑了笑,转头看着夜色下的地平线。
狂风裹挟着黄沙,浩浩荡荡地从西南处的远方席卷着掠过视线的尽头。
最近的恕瑞玛很不太平,气候也是如此。
“泽拉斯要杀我,我都已经有了放弃挣扎的打算了。我也只是凡人,根本没办法反抗那些飞升天神。甚至连逃命都难。”
“你想表达什么。”
苏木瞥她一眼,跟着冷笑一声。
“如果你早就打算放弃了,那在你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应该立刻滚蛋,免得牵连了曾经救过你一命的塔莉娅。其实说白了,你根本就没想过放弃活命的机会,而且还想从我这里得到活命的办法。”
闻言,希维尔脸色当即一滞。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尽管有些时候我也会拐弯抹角,但诚实和直接却更能提升我的好感。或许曾经身为佣兵混迹在各种人物之间的经历让你学会了如何掌握说话的技巧,很可惜,你已经错过了这样的机会,所以我劝你最好还是早点儿滚蛋,免得引来了泽拉斯,让其他人也跟着一起遭受牵连。”
说完,苏木丢下还没喝完的半瓶酒,直接起身拍拍屁股转身离开,离开希维尔一个人在诺克斯托拉的阴影下面。
她转头盯着苏木离开的背影,一阵咬牙切齿,跟着就忽然把手里的酒瓶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昂贵的劣质酒水四处溅开,到处都是。
却在之后,希维尔又逐渐平静下来。
她看向苏木剩下的半瓶酒,嘴角勾起,忽然笑了起来。
“你欠我一瓶酒,小子。这是你欠我的,它很昂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