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拉斯眼睛里的神光闪烁得更加剧烈了一些。
他在愤怒,这让内瑟斯无比快意。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鹰王的后裔已经走到了沙暴的边缘,内瑟斯可以很清楚地察觉到他们正在逐渐远离这座已经被黄沙吞没的城市,正在逐渐远离眼前这个可怕的远古巫灵只要鹰王的后裔还在,只要古老的血脉还在,内瑟斯就什么都可以牺牲,哪怕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
古老的血脉已经开始复苏,末代皇帝也在逐步觉醒,只是他们都还需要更多的时间而已。
“我不是奴隶。阿兹尔最后的命令就是还我自由。”
泽拉斯飘近了一些,一双喷涌着能量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满脸狂笑逐渐被惊愕所取代的内瑟斯,高高在上,没有任何悔过之心。
“但可惜的是,阿兹尔是个蠢货,他的恩典来得太迟了。所有一切都不可能再有任何改变,我也已经没有退路可走。我只能把他推下祭坛,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
他伸出一只手朝向内瑟斯,掌心吞吐着磅礴澎湃的能量火焰,可怕的气息正在缓慢凝聚,压迫着身负重伤的内瑟斯想要强迫他跪倒在地。
一阵突如其来狂风轰然而至。
内瑟斯脸色急变,身体仰倒,代替了手杖的战斧撑住了地面,让他不会仰面瘫倒下去。可即便如此,内瑟斯的仰身也已经暴露了在他身后的苏木,他正拄着黑刀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泽拉斯,而迎面的狂风则是被内瑟斯完全挡住。下一刻,能量吞吐,一道极光闪电般的炽盛火焰便骤然袭来。
“这,就是真正的魔法!”
轰!
苏木的身形被可怕的能量爆炸吞没进去,灼烫炽热的火焰摧毁了整片大地。废墟消熔,内瑟斯脚下的岩石旋转起来,化成一股海啸般的流体直冲高空。烟尘伴随着狂风遮天蔽日,腾起一片浩荡的浪潮席卷出去。
内瑟斯又一次被黄沙淹没。
而等到一切尽消的时候,泽拉斯已经升上高空。
“如我所言,该埋葬的埋葬,该结束的结束。”
他的语气里似乎满含悲悯。
“年轻的新神。年轻”
泽拉斯轻轻摇头,转而看向西北方向。鹰王血脉带来的感觉已经消失了,是内瑟斯的手段,但这并不能影响什么。他知道鹰王的后裔去了哪里,也知道那个女人不会回去鹰王的怀抱。血脉终将断绝,恕瑞玛不会重生,而一个崭新的时代也即将降临。
远古巫灵笑了起来,他把一只手在面前捏紧拳头,炽盛的火焰喷涌而出。
“很好笑吗?”
烟尘里忽然传来一道沙哑阴厉的声音。
泽拉斯的笑声当即收敛。
如果他还有脸的话,大概脸色会是格外的阴沉难看。但如今的泽拉斯却已经抛却了肉身,只是一个来自古老时代的能量体。
他格外缓慢地转过身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抹浓郁的黑色悄然撕裂了浩荡席卷的烟尘,而另一种恐怖的威压也在同一时间降临这片土地泽拉斯忽然觉得自己身上像是多了两座大山出来,压迫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而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那个沐浴在漆黑火焰里的年轻新神。
“你,”
泽拉斯的手脚都开始颤抖,说话的时候也出现了明显的颤音。
“你,不是他。”
“当然不是。”
苏木挥了挥手里燃烧着漆黑火焰的黑刀,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阴厉的声音。他从激荡的烟尘里露出半个身子,一只手拎着黑刀,刀身上的火焰似乎可以湮灭一切,即便灰尘也是触之即散,凭空溶解。
他走了两步,登上一块倾斜陷落的围墙碎片,表面已经熔化,红光粼粼。可苏木却仿若不觉,另一只手里提着本该被黄沙淹没的内瑟斯,然后格外随意地丢到一旁,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烟尘四起。已经昏迷的内瑟斯当然不会知道这些,可即便他真的知道了,又能如何?
“真正的魔法?”
苏木的脸上带着跟往常截然不符的冷漠和高傲,漆黑如墨的瞳仁里映出泽拉斯颤抖的影子。
“这就是你所谓的,真正的魔法?”
“你,到底,是谁。”
泽拉斯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会出现颤抖。但他话音将落,一抹乌光就陡然而至,擦着他的脸边掠过,留下一抹漆黑的痕迹。能量体流动着肉眼可见的能量,却那一抹乌黑仿佛深渊一般,无论泽拉斯如何控制自己所拥有的能量进行填补,都不能将其恢复。
他颤抖着手指抚过伤痕,不敢置信。
“这事儿,你可以问她。”
苏木冲着另一边抬了抬下巴。
泽拉斯闻言一愣,旋即猛地转头看向另一边。
一个妖冶妩媚的女人正坐在不远处废墟里的一块倒塌的围墙上,她把两腿交叉在一起,一只手摆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额头上一对弯曲的怪角让她看起来有些不同寻常。
“问我?”
她故作无辜地耸了下肩膀。
“我可不知道你的身份。”
说完,莱瑞拉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我只知道你是住在那把刀里的家伙。但我可以猜猜。你是暗裔?应该不是,否则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应该早就已经把你认出来了才对。那么”
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流淌着漆黑火焰的苏木,眸光微闪,嘴角在笑,却眼神深处分明带着格外的凝重和深深的忌惮。
“你是,巨神峰,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