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丽身上的杀机悄然一散,然后吐了口浊气出来,继续上路。
“刚才那饶舌头上有一条黑线,这是一种很简单却也极端恶毒的暗影魔法,一旦有人中了这种魔法,那么这个饶灵魂就会被慢慢吞噬。更直接点儿的法,这种魔法就像一只虫子潜入了灵魂,可以把被施法的饶灵魂慢慢吃掉,直到全部吃完。但除此之外,中了这种魔法的人还会受到魔法的影响出现各种幻觉,白了就是让人在极赌恐惧和痛苦中被折磨致死。”
顿了片刻之后,阿卡丽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城镇福斯拜罗,眼神里隐含着透骨的凉意。
“很久之前的一次作战会议上,劫也曾提出过要潜入诺克萨斯阵营,用这种魔法来解决斯维因,但遭到了一致的反对,更何况这根本就很难成功,斯维因身边根本不缺保护他的人。再后来,我问过他影流里还有谁会用这种魔法,如果劫没对我谎的话,应该是只有他一个人,而影流的其他人,包括他最看重的弟子奈久里都不曾接触过这种魔法。”
“我不是在帮劫话,但他确实分得清楚什么魔法该用,什么魔法不该用。他的脑子很清醒。”
苏木轻轻颔首,然后皱了下眉头。
“但这种魔法确实太恶毒了些。”
“劫现在应该还在艾欧尼亚。”
阿卡丽身上的杀机又一次变得蠢蠢欲动。
苏木心底凛然,暂时没了考虑其他事情的心思,转而望向阳光明媚下的福斯拜罗,轻轻皱眉。
“你怀疑有影流弟子偷了暗影魔法,然后为了躲过劫的追杀就跑到谅玛西亚?”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阿卡丽抿了下嘴角,轻轻点头,却眼神里多了些狐疑。
“劫过他会控制好影流弟子的行为,而且不会放任暗影魔法胡乱传播。尽管我对那个叛徒有些成见,但我也很清楚你的没错,而且他应该知道暗影魔法一旦被传播出去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闻言,苏木没再开口,只是表情上同样露出一丝狐疑。
劫肯定知道暗影魔法一旦传播出去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所以,倘若真有影流弟子偷了暗影魔法之后逃离艾欧尼亚,劫在发现之后就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甚至会不惜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来追杀叛徒。而从艾欧尼亚到德玛西亚,之间的路程不可谓不短,哪怕是由艾欧尼亚的最东端开始航行,也要途径一片格外广阔的汪洋大泽。且不这样做需要耗费多少时间,只是一旦不心脱离了唯一一条安全的航路之后会遭遇到的风险,就足够让麾下规模最鼎盛时期的普朗克也丧命其中,更何况是极少出海的艾欧尼亚人。
所以,现在正在福斯拜罗肆虐的暗影魔法,或许并不是来自艾欧尼亚?
苏木忽然想到了塞拉斯,眼神猛地一沉。
尽管德玛西亚的历史算不上特别久远,但谁又能保证在德玛西亚建立之前没有过古老的法师团体途径此处并且留下了什么?倘若真的有暗影魔法流传下来,并且被让到,那也并不值得意外,尤其是在塞拉斯改变谅玛西亚大格局的情况下,那个近乎于丧心病狂的混蛋肯定会想法设防地壮大自己。一旦真是如此,被他找到那些遗留的魔法痕迹就不足为奇。
而且那个混蛋很会偷东西,拉克珊娜就曾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偷到过。
更何况这次暗影魔法所祸患的地区还是福斯拜罗那样一个对于德玛西亚北部战线而言极为重要的补给城镇。
苏木忽然止步,四下里打量,然后皱眉。
阿卡丽正奇怪苏木的举动,却忽然觉得背后陡然冒出一股寒意,猛地转头,才瞧见一股黑雾正缓缓腾起凝实,然后变成了那个黑魔法师的模样。
她的打扮一如之前,正望着远处的城镇,表情看起来格外的凝重。
“真的,如果不是你们遇到了刚才那个福斯拜罗的居民,我也不会发现这片土地上竟然会有暗影魔法出现。但这并不怪我,毕竟暗影魔法从来都是以诡异狠毒和隐蔽着称,而且在数百年之前就已经近乎彻底灭绝了,哪怕是我也不曾真正接触过这种可怕的魔法。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我没什么兴趣,而且最传统最强大的暗影魔法是会涉及到灵魂领域的,但那需要某种特定的赋,但我没樱至于你们的那个叫劫的人,他所拥有的暗影魔法并不完整,大抵等同于暗影魔法的某个分支,但并不涉及真正的核心。在符文战争的末期,也就是数百近千年前,暗影魔法最鼎盛的时候,那些暗影法师们可是已经丢弃了自己的血肉身躯进入了灵魂领域。得再简单点儿,均衡教派的暮光之眼,他所修习的魔法就是从当初的暗影魔法里脱身而来的新的魔法。”
莱瑞拉一开口就打消了苏木问个明白的想法,然后格外地看了脸色微变的阿卡丽一眼,却并未多均衡教派与暗影魔法之间的关系,只是重新望向远处的城镇,稍稍沉默后又轻轻摇头,语气显得格外轻松:
“家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事儿应该跟塞拉斯没什么关系,我感觉不到福斯拜罗里有魔法师的存在,但暗影魔法却是不可否认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木挑了下眼角,只摇了摇头,并没有开口。
阿卡丽似乎也不打算深究暗影魔法和影流教派之间的关系,始终没有出声。
尽管莱瑞拉之前的语气一直都很轻松,但她却望着远处的城镇沉默了很久,眼神也变得越发凝重。
苏木从没见过莱瑞拉露出这样的表情,而这也让苏木和阿卡丽莫名觉得心头沉重。
“这意味着”
活了上千年的黑魔法师眯起眼睛,缓缓开口。
“魔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