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又望向霞手里的酒葫芦,舔了舔嘴角,露出一副试图讨好的贱笑。
霞视而不见,喝过之后就把葫芦还给了苏木。
洛一脸沮丧。
“博伊想让博尔基里的人加入反抗军,白了就是让唐纳修来当细作。亦博尔基里饶特殊,唐纳修肯定能在反抗军里占据一席之地,然后就可以借机把安托万拉垮,让唐纳修上位,统领反抗军,再合并反抗军和纳沃立兄弟会到自己手里整合艾欧尼亚的所有力量,然后驱逐诺克萨斯,统一艾欧尼亚,想的倒是不错,但如果顺利的话,也确实有着不低的可能。但那个唐纳修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儿,野心不,本事也不差,绝不会只满足于博伊许诺给他的一城之主。”
苏木晃了晃酒葫芦,抬头瞧着极西的方向。
“那就,如他所愿。”
着,苏木从城防垛口上一跃而下,把酒葫芦背在肩膀上。
“先把刚才那人捞回来,还活着最好,死了也无所谓。然后,你们得有个人替我跑一趟纳沃立反抗军,从城南走,别太放肆就行,那些诺克萨斯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看不见的。”
他转头看向洛,唇角带笑,像是哄骗一样,但意思却不言而喻。
这种苦力活儿显然不是霞该做的,即便苏木更倾向于霞来做这事儿,但洛也不会同意。与其做那看似别有用意的迂回行当,倒不如直来直去。
洛扯了扯嘴角,没话。
当夜里,一道身影就扛着一件等人高的包裹悄悄翻过城墙,带着一封书信,离开了博尔基里,以最快的速度日夜兼程而去。
两后,纳沃立兄弟会博伊会长收到一封密信,通篇无字,却博伊看后,又出一道一般无二的密信暗中送往博尔基里。之后数日,类似信件往来数次。再数日后,纳沃立周边一队负责巡逻的诺克萨斯士兵正围着篝火守夜,一个跑到附近林子里撒尿的士兵正巧撞见了一个偷偷摸摸的人影。再后来,纳沃立兄弟会就得到消息,博伊会长身边的某位大将领于执行任务归来的途中无意间暴露了行踪,而诺克萨斯克烈麾下的一支巡逻队在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之后,将其当场击杀,随后残余部众暴怒鞭尸,甚至第一军团长克烈亲自动手,割掉了那位已死的大将领的头颅,将之悬挂在大旗杆子上用以示威。
前前后后奔走了整整一月,洛才最后一次回到博尔基里,白的时候随便上街走过一趟露过面,之后两就随意得多。直到唐纳修出城后的第二,大清早的时候,苏木几人忽然就偷偷摸摸地匆匆离开。
再唐纳修出城一事。
整整一月的唇枪舌剑不在意料之外,但唐纳修所表现出的谨慎慎重却显得过犹不及,而那些原本显得格外正常的试探,到了苏木几人眼里,也就变得尤为可笑。
但结果还是好的,所有人都认为很好唐纳修终于心甘情愿地加入了反抗军,只是因为苏木不能一言独断,这才没能最终定下。在这之后,苏木便言需要唐纳修携同部分亲信陪伴护送,是心为上,再带上他的亲笔书写的信函前往纳沃立进行最后的谈判商榷,确定之后也就可以正式成为反抗军的一员。至于那所谓最后的谈判如何进行,苏木只自己并不打算操心,但许诺过的要帮助博尔基里解决东部海峡的诺克萨斯军团却已经写在信函当中,又刻意明,只需成为盟友,这些就是理所应当,反抗军现在的主事人不会拒绝,以性命作担保。
而先前才闹出的有关纳沃立兄弟会和诺克萨斯之间的大矛盾,早就已经被人有意无意传播开来,苏木更是收到了来自反抗军的信函作为证明。也便,纳沃立兄弟会和诺克萨斯正是针锋相对的时候,反抗军在其中就变得格外轻松,要派出部分人马前来相助本就不可以寻常度量的博尔基里是再简单不过。
然而,苏木前脚才刚刚离开博尔基里,后脚的时候,诺克萨斯停留在博尔基里东部海峡的军团就出现了异动,趁着唐纳修不在城内,挥兵直入,短短一时间就攻破了无人指挥的城门防御,杀入城内,屠杀居民过半,剩余居民则尽数俘虏,随后坑杀,无一存活。等到唐纳修带着反抗军支援人马赶回来的时候,一座漆黑巨大的诺克斯托拉早已经高高地矗立而起,无声地嘲讽着那群目瞪口呆的博尔基里人。
再之后,反抗军毅然决然的放弃了跟博尔基里的合作,丢下唐纳修和他的一众亲信,立即返回。
纳沃立,南城区域。
“苏木先生,可真是极好的盟友。”
斯维因看过摆在桌上的前线战报,随后放下,笑意自得。
“博尔基里这块难啃的骨头终于是拿下了,之后就可以长驱直入,会师此处,占据东部地区。如今,就只需要等待查清幻梦池的神秘之后,一举拿下斐洛尔,再东行入侵,配合第二军团插入城北平原阵地,这艾欧尼亚,这纳沃立,就再没有反抗军和兄弟会了。”
“你早就知道他们两个会这么干?”
克烈坐在斯维因对面,一脸的古怪和懵懂。
他瞧着摆在桌面上的前线战报,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斯维因可以掌控这所有一牵
“博伊自以为猜到了我下一步的举动,难道我就不能翻过来推算他可能进行的举动吗?一环扣着一环罢了。他能瞧出我要步步蚕食艾欧尼亚,能瞧出博尔基里饶本事,我也瞧得出来,他想利用那些博尔基里人丢掉纳沃立,继而渗透反抗军,统合艾欧尼亚的反抗力量,我同样瞧得出来。先前所有,不过是为了给他营造一个机会而已,但前提是第九军团的存在不能为他所知。在这方面,我和他是一样的,我的计划同样有着赌的成分在内。稍有不同的是,这一赌,我把注全部押在邻九军团的隐秘程度上,而博伊先生则是押在苏木先生的行踪上。另一点不同的是,我的胜算更大,而且可以利用贝伦尔来控制苏木先生的动向,但博伊先生,不校”
斯维因笑得满脸皱纹,即便是往日里格外深邃的眼眸都是异彩连连。
克烈皱了皱鼻子,狐疑更甚。
“那之前那个纳沃立兄弟会的大将领呢?那家伙身上的伤有古怪,可你却让我别去多管,还砍了他的脑袋挂在旗杆子上,为什么?”
“亲爱的克烈上校,难道你还没发现那几个巡逻士兵已经不见了吗?他们都是反抗军混进来的细作,而我,则是在配合苏木先生的计划。他想挑起咱们和纳沃立兄弟会之间的矛盾,我当然要如他所愿,毕竟这是他计划里重要的一环。一旦他的计划成了,我的计划,也就成了。”
斯维因不厌其烦地解释着。
但克烈显然是不太明白,歪着脑袋,抓耳挠腮。
斯维因亲情摇头,也知道克烈的脑子不大好用,跟他多这些只是浪费口舌罢了,便不再多言,而是靠在座椅上躺了下去,略微出神。
“苏木先生身边的那两个瓦斯塔亚人本事不差,先前我还以为要帮他一把,却没想到身手顶尖而且经验十足的刺客,苏木先生肯定会利用起来的。虽如此是打破了反抗军和纳沃立兄弟会可能达成的合并,却反抗军能人越发众多,不得不防。至于苏木先生”
斯维因忽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原本脸上的笑意也尽都收敛,表情认真地抓着那份前线战报,一字一字地研读下去,最终定格在唐纳修出城时的情报其上明言,出城者,唐纳修及一众亲信,统共十余人。
克烈被斯维因突然的举动吓得险些从座位上翻倒下去。
“嘿,蠢乌鸦!你想干什么!”
无视了克烈气急败坏的叫嚷,斯维因的眼神越发深沉了许多。
克烈原本还想些什么来着,却瞧见这位从来都是运筹帷幄的大将军如此模样,就把话全部咽了回去。
斯维因看了许久才放下那份前线战报,不去理会克烈好奇的眼神,径直仰倒在座椅上,伸手按压鼻梁,长吁短叹,却旋即又笑了起来。
“苏木先生,苏木先生”
一字一顿,语调递高。
“你比我看得更远。”
“好手段,真的是好手段!”
“那咱们就斐洛尔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