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咬牙切齿,目光艰难地转向站在一旁的苏木,承受着那万钧重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理由”
“你这人嗜杀成性,俺只是不太放心你的手段罢了。”
猴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丢开劫的脑袋,任由他整张脸重新埋进土里。
“好歹也是跟俺老孙有些缘分,便关照一些,先替他解决了你这个麻烦。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师傅跟俺提起过,在一个反抗军里,有一个声音就足够了,却依着俺,即便是两个,或者三个,甚至更多,也都行,但就是不能有你的声音。你的野心太大,即便是为了艾欧尼亚也好,为林抗入侵也罢,可一旦路走错了,就会适得其反。”
猴子拍了拍劫埋在土里的脑袋,咧嘴直笑。
“俺老孙可不怀疑,你会为了自己的计划去杀尽所有反对之人,即便是盟友,也会成为你手下亡灵。”
完,猴子收起威压,任由这周围的影流弟子重新起身。
这些人又何曾经历过这些,却其中一部分人杀心极重,起身便掏出了藏在身上的兵龋劫也抬起头来,猩红的眼睛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影流弟子,不必多,也就全部收敛,各自退后。
劫的情绪很不稳定,却又足够冷静。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起身,拍净了身上的泥土,然后抬头看向猴子,一言不发。
“不想杀了俺?”
猴子一挑眉脚,笑意更甚许多。
“俺倒是巴不得你这儿尽快动手,也好有些理由让俺试试这棍子的威力如何。”
着,猴子手指拂过耳边,就掏出根绣花针模样的东西。
摊在手心之后,便迎风见涨,正是原本悟空手里的那根棍子。
“你不是他。”
劫忽然开口,声色低沉。
“你终究会走。”
那双精钢头盔里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腥光摇曳,森然冰寒。
却猴子做出一副夸张的、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嘿的咧嘴大笑,指了指劫的心口下方。
“你便按一按试试?”
闻言,劫稍稍一愣,略有些迟疑,却还是依着猴子的话按了一下。
不过手指稍稍发力,劫的喉咙里就陡然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也都弓了起来,剧烈的疼痛像是万千针扎,直刺灵魂,让他无法承受,激出了满身的冷汗。
“你”
劫骇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猴子。
“你做了什么?!”
“手段,手段!”
猴子摆摆手,不愿明,却眼神里的意味格外神秘。
“主上!”
影流弟子,皆是如此称呼。
他们立刻剑拔弩张,只需要一声令下,就会直接不顾一切地冲杀上来,将苏木和猴子立毙此间。
却劫猛地抬手,制止了那些影流弟子。
他死死盯紧了猴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就只是不杀他?”
闻言,猴子故作思索,而后又转头看向苏木,用眼神询问是否还有其他要求。
这旁边瞧了这许久,苏木也没想明白猴子到底要做什么,又为何如此,却而今见到这般眼神,便不再考虑那许多,反而认认真真的想着是否还要提些其他要求。
曾经听闻阿卡丽言,劫是心性大变,残虐好杀,就连同那些个立场不是非常坚定的瓦斯塔亚人也未曾放过。
“有些人,我不让你杀,你也不能杀。”
想了许久,苏木才终于开口提出了其他要求。
算不得过分。
却劫忽然狞笑出声。
“你不让我杀,我就不能杀?如果这下人你都不让我杀,那我岂不是一个都不能杀?那你想要杀谁,就只我可以杀谁如此一来,我与你身边走狗又有什么区别?!”
“那咱们讲道理就是,我有让你不杀那些饶道理,你就不能杀。如果是没道理,那就当我无理取闹,你便连我也一起杀了,我都不会与你追究。”
苏木咧嘴一笑。
“你还有什么要的?”
劫不再开口,只是瞧了眼苏木,又瞧了眼猴子,猩红的光泽在一双阴沉的眼睛里明暗闪烁。过许久,他才终于冷哼一声,挥挥手,叫上其他影流弟子迈入阴影之中,立刻消失无踪。
这也算是默认同意了。
直到此时,苏木才终于松了口气。
与这种杀人如麻的屠夫讲道理,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却苏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如此。便先前开口出那些,苏木都觉得背后已经满是冷汗,倘若不是猴子在这里撑场面,对于此人,苏木肯定是避之不及的。
“大圣,刚才那”
“是他自己修行出了问题,俺老孙可没用什么手段。”
猴子知道苏木想问什么,大大咧咧地抱着脑袋,转身就走。
“他学的那玩意儿是均衡教派的禁术,之所以是禁术,俺老孙瞧一眼便明白了。若拿功法事儿,是主杀伐,气贯内外,以偏取胜,不是正道。人有内蕴精气,一旦开掘出来,再以气贯之,内蕴精气便会无时无刻不在消散。所谓正道,该养气养神才对,却这人修行的手段是将一身内蕴精气尽都用于杀伐之道,而今练成,难免会心口绞痛,留下隐患,倘若修行再深,嘿嘿恐怕那般修行手段之所以会被列为禁术,也是因此。”
“那他”
苏木嗫嚅两声,脸色复杂。
即便不也能明白,如猴子的意思,怕是劫的命数已经不长。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猴子咧嘴大笑,看得懂,看得开,两手抱在脑袋后面,迈着方步,悠哉悠哉地离开。
苏木愣了愣,急忙追上去。
他还想问一句,是不是猴子要走了,也该走了,这才多此一举。
可话到嘴边又不出,苏木就只得如此跟在猴子身边,他走一步,便跟上一步,亦步亦趋。
这世上,有大圣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