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次日清晨,北京国际机场,今年从香港飞往北京的第一班航班抵达。在海关的入关闸口上派起了长队,路鸣泽耷拉着脑袋打瞌睡,这几天都在配合治疗,根本没睡好。
他听说夏弥和诺顿打了一架,就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深怕她出了什么事情,就第一时间往北京赶来了。但在飞机上又在想,如果真的想酒德麻衣说的那样,夏弥是因为贪图重伤之后诺顿的龙骨十字的话,那龙族的哲学逻辑在她的脑海里还是占据的绝对地位。
那她还是夏弥吗?女版的赫尔佐格?还是弱化的诺顿?
路鸣泽慢慢不知道自己这样着急到底对不对,是去看自己多年挚友,还是在去拜访一条凶恶的巨龙。
北京出租车司机一边吐槽着北京的交通,还要忍受他滔滔不绝的关于房价的念叨。说什么北京房价最近涨了多少多少,还好自己爸妈留了一套房给自己,现在算下来也值好几百万,现在那些来北京念书的学生,北漂的人哦,说这光鲜亮丽的白领,顶级学府的大学生,其实首付都攒不出,还不如他一个开出租的呢。
路鸣泽受不了这充满优越感的言论,北京本地人仗着祖荫有个一两套房,有什么值得骄傲的?难道不是本地土著和外地人一起建设这个城市?同样都是打工上班,拿着这点薪水过日子的,有什么好互相瞧不起的。那些资本家才是大家的敌人好不好,对着阶级伙伴搞内斗?这是哪门子买卖?
“师傅,您寻思寻思,我您觉得是哪人啊?”路鸣泽说。
“诶,这位小哥,您这局气敞亮的派头,海淀的?”司机看了一眼路鸣泽,穿着高档的定制西装,目光沉稳,虽然眉头紧锁,但是英气勃勃的气质怎么也遮挡不住。在北京呆了两年多,又和夏弥这个北京土著朝夕相处,北京话也已经听不出有外地口音。
“那我就抹不丢地给您掉个底儿吧,”路鸣泽侧过脸,用北京话说了半截,换成了有点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这是他家乡人的说话方式,“有的人,他人前一套人后一套。那我呢,东城一套,西城一套,宣武一套,崇文一套,海淀、朝阳还有几套学区房。上海比较少,只有十来套套,深圳多一点,有三栋楼。北京这儿雾霾重,不兴住啊,没买多少,就当投资了。只不过有的人就喜欢念书,就喜欢上班,这又啥办法?北京是中国的北京,不是您北京人的北京,我这样说,成?”
“诶呦喂,那我可盖了帽了,小哥这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的哥也是一惊,这几年全国经济发展飞快,全国每天都有新的千万富翁诞生,新贵们如雨后春笋般诞生,被压抑了很多年的创业精神苏醒了。这莫非也是个互联网公司的年轻高管?还是某个企业的公子哥?总不能是上海的权贵子弟吧。
口说无凭无据,但是路鸣泽的气度似乎就是最好的诠释,司机慢慢不说话了,安心吧路鸣泽送往目的地。看着周围的从机场的偏荒,到高楼林立,路鸣泽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而他要去的地方,就是预科的高中。
今天是卡塞尔预科的学生和人民大学附中的学生的联合庆典,同样都是权贵集中的地方,自命不凡的学生比父辈更在乎社交,自然而然地团结在了一起。
毕业季庆典非常常见,联合举办的毕业典礼更是交流感情的好时机。由于国家体制的原因,不能像美国那样明目张胆地弄各种兄弟会,姐妹会,但是暗地里的小团体在哪个国家都一样。
路鸣泽有点自命清高,想着自己是屠龙的勇士,不愿意浪费时间和富N代,官N代们拉交情,所以类似的活动总是能推就推,还不如打几套拳让人神清气爽。
所以他和夏弥约好的是来参加之后后的卡塞尔和北大合办预科的毕业典礼,夏弥是代表发言的优秀毕业生。而今天的庆典是完全不在路鸣泽的计划之上的,但夏弥是一定会参加的,她很早就在邮件里和路鸣泽说了。
迫不及待想见到夏弥的路鸣泽,直接叫司机在人大附中门口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