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成了一栋直排的建筑,两边有带拐角的石条垒成的台阶可以上去。
来时那条位于上下三层中间的路已经不见了。
黄葛树以外的区域变成了平坦的黑色的煤炭炭花铺成的操场跑道,中间的篮球场区域还是高出一截的水泥凝的。
非常古老的操场设施。
柳寒想起这是哪里了。
学校的老教学楼,初一时老师组织参观校史馆,他见过照片。
两个学校的校址是在他入学的前几年换的,他入学时这栋楼刚好被推倒重建。所以他并没有实际见过这栋楼,但是严聆小学就是在这里读的。
听他说过老教学楼内部的楼梯、内层屋顶都是木质的。外墙也是青砖建的,楼板是预制板上凝的水泥。房顶上叠了几层的黑瓦,顶楼的画室和音乐教室在下暴雨的时候会漏。上教学楼的外部楼梯护栏被重建过,外部贴上了白色长条状瓷砖。
脚下的青砖地变成了泥土,正在慢慢升高。
柳寒突然意识到树这里不是操场,而是老教学楼前的一片花圃。
严聆说过,老教学楼前有一片花圃,四季有不同的花开放,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芙蓉。
他们学校的特色项目就是国画,这片花圃是留给孩子们观察的,学校请了专人打理。经营了几十年了,这片花圃也成了这所小学的标志性建筑。
换了校址后,初中这边觉得国画艺考没有很好的出路,维护这片花圃也需要一笔可观的经费,对他们来说性价比不高。第二年就把花圃里的树砍了、花卖掉、土推平做了个升旗台。
焚琴煮鹤,柳寒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词。
人家几十年为艺术的经营,就因为性价比不高毁于一旦,可笑。
周围的环境还在不断变化着,花圃里的花也慢慢出现,而且无视季节的绽放着。
见此,柳寒看了看腕上的表。
它停了。
这应该是学姐记忆里的学校?
黄葛树前面出现了一个带围栏的平台区,柳寒翻了过去,想从这里上去找个教室看看花圃全景。
走廊上有一个穿裙子的人影跑了过去。
!!!
柳寒赶紧跟上她。
她飞速向上攀爬,直到把柳寒引到六楼的一间大教室前。
教室门大开,里面空间很大。
画室里能看到木质房梁和挑高的屋顶,窗户是老式的推拉木框玻璃窗。内里整齐的排列着八张陈旧的画桌,只有靠窗的两张桌子有人在使用。
长头发的女孩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桌前认真的画着。
柳寒试探着敲了两下门,没声。
看来是一个不具备互动性的梦中梦。
他收回手向里走去,想看看女生的脸。
玻璃窗外是橙红的夕阳,她的侧脸和耳边的碎发被这橘色的光映得毛茸茸的,带着朦胧的美感
柳寒绕到了她的正面。
不出所料,这又是一个无脸人
“小芙~”门口出现了一个提着两个洗笔水桶的短发女生。
“啊,谢谢娜娜。”这个小芙快速跑到门口接下水桶,“下次换我去接水。”
“嘿嘿,不客气。”娜娜亲热地挽上了她的手。
两个女生并排着走了过来,短发女生娜娜的脸正在随着她俩的靠近逐渐清晰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