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薛蟠的话,贾玝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冤枉。
时至今日,他贾玝还是童子身啊!
关于风月场所流传的贾玝风流逸事,完全是恶意想象、越夸越大、人云亦云导致的。
担心贾玝会尴尬,薛姨妈就是‘指责‘薛蟠道:“玝哥儿的嘴像是抹了蜜的,而你这张嘴啊是欠了料子的。”
“料子?”薛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噗!
用着手绢遮着嘴,薛宝钗就是一笑道:“妈妈是说哥哥你的嘴应该被堵上了。”
面露悻悻之色,不过薛蟠很快就恢复了。
“姨妈,蟠大哥的嘴一般的料子可堵不住的,毕竟蟠大哥的嘴大着呢…”故作看了看薛蟠的嘴巴,贾玝就是对着薛姨妈笑道。
哈哈哈!
……
因为贾玝也不是个刻板的人,再加上贾玝无论是各个方面都懂得一些。
一时间在饭桌上,四人倒是聊的越发起劲了,哪怕是保持矜持的薛宝钗都是禁不住多说了话。
一连三四天。
贾玝都是被邀到薛家用膳,后来为了方便,更是在薛姨妈、薛蟠的盛情下,直接暂住起来。
对此,陈河刚开始有些不解,后来打听到薛家有个颇为出众的未出阁姑娘,顿时心中了然。
怪不得贾玝这个风流的家伙不呆在秦淮河的绣楼边了,原来薛府有表妹啊!
…………
二月底。
大宛县的学署外,就有吹手在鸣炮,人群拥挤的,今日是县试发案的时间了。
大周县试规矩是连考五场后,取综合成绩进行排名,这样一来可以尽量避免侥幸因素。
贾玝仗着个子小,不一会儿就挤到了案纸前。
而跟着贾玝一起来看发案的薛蟠就有些郁闷了,他块头比较大,挤是不好挤了。
薛蟠念及妈妈和妹妹的再三叮嘱,又不好在学署前玩横的,因此一时只能让几个小厮向里面挤,而自己干瞪眼了。
此刻在案纸前,贾玝心中有些忐忑,目光开始了快速扫视。
案纸只有一张,上面有四十一个人名。
这代表着除了县案首外,大宛县的县童生名额只有四十个。
县案首的名字在案纸最上,是三个大字:褚方达。
贾玝虽不熟他,但也听说过他,是江南十三家的褚家人。
在案首下方,又是十个名字,字体略浓。
按照大周的科举规矩,考过院试得秀才功名,而县案首不用通过府试、院试就已具有秀才功名。
因为县案首里就已包括了秀才功名。
另县试前十名者,至府考时,需提坐堂号,既是荣誉也是监督。
所谓提坐堂号就有点类似于前排,坐在考官眼皮底下的意思。
看到自己名字在大宛县前十的第二,贾玝心中大松口气,觉得振奋而又欣喜。
将包括自己在内的四十一人的名字和排序都记在心中,又是浏览完大宛县试贴出来的十一篇印刷的卷子内容后,贾玝就是退出了拥挤的人群。
见到贾玝出来,薛蟠刚准备问贾玝考的如何。
就见到两青年走了过来。
左边一个略微在前,大约十八九岁,身材挺拔而又面容俊秀、皮肤白晢,有种气质不俗的感觉。
右边一个大约十七八岁,一对桃花眼,身材略微显瘦,长相是极为俊美,比许多人女子还生的好看。
见到这二人,呆霸王薛蟠一下子好似心脏被击打了下,有些入迷了,尤其是对着右边那个比绝大多数女人还漂亮的男子。
略微一思虑,碰了碰出神的薛蟠后,贾玝就是对着面前走来的二人见礼道:“贾玝见过褚案首、方兄。”
褚方达、方唯见贾玝认识自己,先是惊了下,继而左边的褚方达有些自嘲意味的笑道:“若非痴长几岁,案首之位焉能有我。”
“褚兄说的是,神京早有传言至金陵,言贾五郎乃是当世神童也,吾本还不信,今日却是信了。”站在褚方达身侧的方唯也苦笑道。
“端不得二位夸赞,二位的文章,小弟是看了的,实在我之上也,案首、县第一实至名归也。”贾玝面露钦佩道。
轻轻一笑,也不再多纠结天资问题,褚方达笑道:“五郎,以你的身份和才华,当的起我等邀请,三月九日,我等江南子弟在十里桃林举办文会,汝可愿赏脸参与?”
“得二位邀约,幸也,群英云集,玝断然不会缺席。”贾玝回道。
见贾玝答应,方唯从袖中取出一份文柬,递给贾玝。
明白面前是“通行证”,贾玝双手接过。
又说了几句话,二人就是离开。
目送二人离开,薛蟠还是显得呆呆的。
在回薛府的路上…
“五郎,他们是谁啊?”想到之前褚方达、方唯理都不理自己,憋了许久,自觉丢了面子的薛蟠有些急色问道。
“江南十三家中褚家、方家的人。褚家、方家势力不容小觑,就算是王家的舅舅也不敢轻易得罪褚家和方家。”贾玝缓缓道,带着提醒的意味。
薛蟠男女通吃,贾玝自然看出了薛蟠之前被方唯迷住了。
听到王家舅舅,薛蟠虽还有不甘,但腌臜心思消了大半。
常从妈妈口中听舅舅王子腾的威风八面,薛蟠对舅舅王子腾是又敬又畏的。
看着手里的文柬,贾玝面色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