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讲解到结转结余、本月合计、累计、本年合计、赤字。
一个借贷记账法体系,整整讲解了两个时辰,赵清山可谓讲得口干舌燥。马周一边实操,一边听讲终于将整个体系融会贯通。
这也全赖马周博闻强识,不然,两个时辰还真不够。
“下面某教你天竺数字,方便记录账务!”
休息片刻,为了方便记录账务,赵清山又将阿拉伯如同倒豆一般教给了马周。
这让马周更激动!
原本马周还想着找个时间找赵清山请教这个问题。却不曾想到,时隔一夜,借着送账本的功夫,居然如愿以偿。
“好了,回去吧,以后所有的账务就用这种方法来做!”赵清山开始驱客,“让下面的掌柜和账房也学学,免得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等绝学,交给账房和掌柜?
“妥否?”
马周觉得不妥,这等学识,交给账房,若是这些账房掌柜转身跳槽,怎么办?
“尽管教!”
赵清山却是无所谓,唐人朴实,教会掌柜账房这种做账方式也算是一种传道受业,他们会感恩,会更忠心。若是教会了,转身便跑的那种账房掌柜,不请也罢!
“是!”马周躬身一礼。“学生告退!”
学生?
赵清山确信自己的耳朵没听错。一个二十六岁的人做自己的学生?
赵清山有些愕然,莫非唐人好为人徒?好像现在那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并未出世吧?更不提欧阳修的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认真一想,赵清山却是笑了。原来并不是唐人好为人徒,而是自己好为人师。不然怎么会听到马周那一声学生时,赵某人心里突然有一个爽点!未来大唐的宰相是某的徒弟!
只是马周算几师兄?
“且慢!”赵清山突然叫住了马周。
“恩师有何吩咐?”
真爽啊,宰相徒弟。
赵清山摇了摇脑袋,终于将这种想法驱离,“日后不可如此称呼,某虽然受了你一礼,却未曾收过你做徒弟。”
“为何?”马周突然唰地一下躬身到底:“莫非恩师认为宾王不堪造就?”
为何?能告诉你大师兄名分已定,是李德謇?
能说嫌弃你年龄太大?
“宾王啊!”赵清山思来想去,只能找借口道:“记账法、天竺数字实际算不得族中绝学,你这声恩师某受之有愧!日后宾王定然没有太多时间学习赵某族中绝学,不如,日后私底下唤某师兄吧!算某代师收徒如何?”
嗯!就是这样,多一个年龄相仿的师弟,比一个年龄相仿的徒弟总要好很多吧?
“可是!”马周明显觉得不妥。
赵清山大手一挥,立即打断道:“没有可是,此事就这么定了!”
“是!”话到了这个份上,马周只能从命,“师兄,宾王告退!”
应国公府,一个不速之客正与武士彟一起等着马周归来。
自打下朝,魏征便拿着李二的令牌找到了武士彟,显然是要盯紧李二的小金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