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真一直知道天权神有不少的化身形象,但一直没机会看,以前天权神每次要化为人体的时候都在神宫内殿,是严禁其他人在旁边的。
想不到今晚在这里亲眼看见,倒觉得颇为奇异。而且经过这个画皮的掩盖后,在天权神身上,洪真几乎感应不到鬼神特有冷意和虚幻,这让他散发出如同活人的气息。
这会儿外面大雨减弱,天权神便要去城里走上一遭,很多年没来了,他也想看看,这边发生了何种变化。
来到外院,他拔足升空,忽的隐隐感到附近似乎是有别的气息,当他仔细去搜寻后,却一无所获,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他再度搜了一番,还是没发现任何东西,他可从来不信自己的感应会出错。
当其准备落地一寸寸查看时,门扉吱呀一声打开,从外院走进来洪真下手的童子,手里拎着半只新鲜的猪腿肉,有淡淡的血气萦绕。
“原来是他,还以为有外人闯进来!”天权神便不再耽搁,腾空往南飞走。
这时,远在茅屋几十米之外的丛林中,帝迹天王和仁国天王掩藏在桦树林里,悄然露面,都有些余悸。
他们惊讶于天权神的直觉竟如此敏锐,辛亏刚才一见情况不妙,都飞遁躲开,不然极有可能被天权神察觉。
天权神往镇子里去了,两神将立刻分成两拨,帝迹天王远远借遁法跟着天权神,仁国天王则继续留在这监视。一有情况发生,随时可以分出一人回去禀报陆玄灵。
这几日连续下雨河道水势缓缓上涨,将昔日那些礁石都深深的淹在水底,更利于行船,所以不少商人还在连夜运货。
这会儿夜色还不太深,天权神飞到青沙咀渡头,下面依旧是灯火相续,雨水此刻停歇,便有不少小贩出来当街摆卖。
这里和七十年前相比,看起来并没什么大变化,只是人烟变得密集了许多。
回想起来,这里本来是自己的香火地,也是发源地,但一切都在七十年前改变。眼下茅德清不知原因的死了,无论是报昔日之耻还是扩大香火,夺回这块地方都势在必行。
他落在渡头边的一棵大柳树背后,借夜色掩盖,从树后走出,没有半个人注意到。
混入人群后,不少人只觉得这个穿戴非俗的富贵公子,似乎过于英俊了。
天权神一身白丝绸外衣,玉带环腰,再加修长身段,面目又俊秀非凡,惹得不少过路人纷纷侧目,暗暗猜测这是哪家富贵公子,怎么从来没见过?
路过的少女也被迷得有些春心浮动,天权神似乎很享受这种众人惊异的目光,嘴角带笑,缓缓走向城内,街边出现了酒阁和坊肆,隐隐有伎乐声从楼上传出。
今晚有要事在身,不适合现在去放纵!他穿街过巷,来到一个无人的拐角后,摇身一变,化作一缕清风,散入城内。
他在城里来回转了许久,没发现一处神社。一路南飞来到山坡上,他只看到一处残破遗迹,这里就是七十年前的天权神社旧址。
当年火烧的痕迹还在,天权神心里放松了不少,看来这座县城还没有被其他鬼神占据,这样正好对自己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