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中那岳檩作为积年假丹,居然亦未能沉得住气,咬牙攥拳,只是短短数息之间,其掌心竟然已有细汗渗出。
“砰”,金文巨手停在秦苏弗身前一丈,一面棋盘将其挡住。其主人并不过多与福能纠缠,提起秦苏弗便就遁出校场。
“费前辈,康道友这般施为,怕是不合规矩吧?”福能面上笑容一凝,冷声诘问。
秦苏弗虽然是岳家女婿,可到底是被钧天禽征发过来的,是以费南応亦不愿见得其有个什么闪失。康大宝私下出手相救虽然不符规矩,不过却也化解了他的尴尬处境。
“况且,一个护寺堪布算得什么东西,也配来诘问于我?”费南応心头冷笑一声,不应福能,只朝着康大宝瞥过一眼,轻描淡写地吐出来个“胡闹”一词,见得后者躬身行礼、便算放过。
福能自是不满,可费南応却无有心思再应他,只是淡声念道:“这一阵,福能胜。”
紧接着费南応目中寒光亦也跟着生出,福能遭了这冰寒刺骨的眸光扫过之后,方才觉察起方才自己所言之中的失言之处。
好在费南応并未催逼想法,福能逃过一劫过后,满腔不忿亦也平息下来,只将手决掐拢,备好各样手段,以待下一阵对手登入校场。
“小心些!”
“师兄放心!师弟不会胡来。”
蒋青闻声轻轻颔首,从还在错乱的秦苏弗身上收回了关切的目光,背着康大掌门的叮嘱负剑上阵。
随着蒋青入场,费南応的眼神亦是一变。
其实他与康大宝一样,对于蒋青入选,多少是有些不解的。
虽然以费南応的眼力,自是能看得出来蒋青是个有前途的;但这有前途归有前途,现下其不过只是个才筑基二三十年的中期修士罢了,竟然能参与到此次轮战福能之中,这多少有些.
不过这事情却是钧天禽钦定的,它老人家定下的,自有道理才对。如今的费南応纵是结成了中品金丹,亦是不能置喙半分。
“重明宗蒋青,见过道友!”蒋青拱手抱拳
“见过道友!福能有礼!”这和尚经历过先前一遭,刚才那温润有礼的伪装也已揭下,轻喝一声便算见礼,继而手决并发,业火诸邪珠器身一震,大股青紫色焰火猛地喷出,盖在了金刚虚影上头给后者再上一层火甲。
与此同时,一柄崭新的金刚杵也裹着火苗重新落在金刚虚影手中。金刚虚影得了过后,间歇不停,扬起猛砸下来,破空声带得白莲中的血色莲台飞转起来,无数的怨气血针重新凝结,扑射而去。
蒋青甫一登场,便就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令得刚交接过秦苏弗给岳家修士的康大掌门不免有些担忧。
孰料遭福能抢了先手的蒋青却是不慌,反是伫立原地,屏气凝神。
只见蒋青并指一挥,随着一直埋在素袍内的磨剑石一阵轻颤,蒋青背后的飞剑亦开始嗡鸣起来。
“锵”,一线银芒自剑鞘中升起、迅捷十分,继而无视一切,朝着福能颈上首级猛刺过去。
校场中一列列灵玉石板在剑压之下寸寸崩裂,剑光刺穿天幕的空鸣声盖过了金刚怒吼,亦将福能迫得在目中生出一分惊诧。
“怎么可能?!”已经落在秦苏弗身侧的岳檩同为剑修,可要比福能还要震惊,一双昏黄的老眼瞪得好似铜铃,几可用瞠目结舌四字来做形容。
“这是.剑元?”场外以作仲裁的费南応倒吸一口凉气,疑声出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云层落下的钧天禽在旁答话:“自是剑元。”
见得费南応偏头看来,目中照旧有惊疑之色,钧天禽方才解释言道:“只不过这道剑元却不是这俊俏小子自己所发,而是其胸口那块长石中留得。”
“那是件剑修的传承之物?”费南応瞬间了然,钧天禽跟着点了点头,又道:
“那当是个本事不差的金丹剑修所留,隐在其中的真传也未刻意遮掩,只是需够格之人钻研久了,方才能窥得其中奥妙。
不过这俊俏小子亦是好运道,便算此番过后他胸口那长石再无用处,可这番剑元体会于他修行而言可是受用无穷。
这可是需得剑门弟子挤破头都难得求到的际遇,过后若是契机一到,那么他将来凭着自己修成剑元亦是水到渠成之事。”
费南応登时明清了,他看到那道剑光斩灭了金刚虚影,将无数血针削成齑粉、连破福能一钵、一瓶两道灵器生出的金光护罩。
眼见得就要将这耀武扬威了好长时间的和尚一击斩落,不料后者脚下那朵白莲莲心却又吐出来一枚莲子,落地生出来一列手持灵盾的金光力士。
爆裂声久久未停,影影憧憧的金光力士与那道凌冽剑光一道散去,升起来一股难以言述的烧灼味道。
福能胸口处现出来一道时隐时现的伤口,足有一尺长短,呼吸之间便有血水淌出。
战了这般久,福能还是头一遭被痛得失了风度。这和尚压下腹中剧痛,咬牙切齿地祭出四样受伤不轻的灵器,只看其那急切模样,便就晓得是要与蒋青搏命来的。
白莲芯中的梵音又响彻起来,康大掌门亦跟着紧张起来,场中不少金丹亦是跟着蹙起眉头,显然便算在这些高修眼中,福能这法相亦算不得好破。
福能亲持咒语,舌底的红莲纹路忽隐忽现,阵阵梵音要比先前还扰人许多。怎料蒋青只是连退到校场一角,继而收剑归鞘,开口认负:“费前辈,福能道友本领高绝,晚辈不是对手,甘拜下风。”
“哦?”费南応想也不想便就允了蒋青所请,只好笑地看着福能一拳击在了上头,别无办法。
康大宝见得此幕亦是自豪、亦是欣慰。自豪在蒋青现下居然有此成绩、欣慰在蒋青经历了这些年的事情,也开始变得进退有据。
欣慰在若依着其过往那些年的脾性,不与强横十分的福能战到最后一刻,定是不会偃旗息鼓、投子认负的。
钧天禽目露精光,凑到费南応身边提点道:“下去过后速清一清,家中还有无有适宜的女娃儿能嫁”
杨无畏见得此幕,亦是惊喜皆有。只是他却晓得福能经过了这两回事情,想来将要暴怒,下一阵到他族弟,想来怕是无能有好果子吃。
事实也确如杨无畏所料,六阵杨无敌方一落位,暴怒十分的福能便就连个招呼都吝得打,直接四件灵器齐出与猛挥金刚杵的金刚虚影一道,好悬将杨无敌手中那柄龙纹铁棍砸成铁屑。
这一回只是短短一十六息,杨无敌便就连准备已久的符宝都无暇施展、仓皇落败下来。如此说来,这位杨家嫡子,却要比首阵的周云还要败得快些。
杨宝山与杨勇成两名上修见得此幕亦只有无奈地叹笑一声,如此一来,反倒是他家子弟替人背锅。
且七阵照旧是杨家杨无畏出战,他虽算得杨家三人中实力最强的存在,可能抗得已经战出真火的福能多久,亦是个任谁都难推测得出的问题。
“费前辈,该第七阵了!”福能立在校场中连声催促,似是未有因先前几场恶战耗损太多。
费南応瞥他一眼,心生不悦,不过还是一挥手,催着杨无畏深吸口气,落到了校场中去。
明天宣讲政策,可能要请假一天,下一章应该会把轮战的事情结束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