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如何称呼?”
“姓陈。”
陈源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双鬓发白的老者,对方身上有一股儒雅气息,看起来就很像个文化人。
季海连忙介绍道:“这位是裘老师,明珠市附中的特级教师。”
原来是老师,怪不得一身的气质如此熟悉。
陈源也是顷刻明了其中关节。
之前姜凝说要找人帮忙,让姜如雪在监狱里少受点罪,托的关系就是一位姓裘的局长,眼前这个老者,应该就是姜凝的高中老师,也是那名局长的亲兄长。
“我说怎么见到老先生就不由自主,开始正襟危坐,居然是师长,不瞒你说裘老师,我爸妈也是教师。”
“那陈先生是书香世家,所以这么懂礼貌。”
“书香世家谈不上,从小被爸妈训的,我小的时候见了学校里每个叔叔阿姨都要问好,那些都是我爸妈的同事,那时候不理解是为什么,长大了就有些明白了。”
“不,”裘老师摇了摇头,“从心而敬,才止知者,陈先生言语中的礼貌不是真的,寒暄而已,眼中的礼貌才是真礼貌。”
“是吗?”陈源有些发愣,不知道老头说的什么意思。
“我一生教导学生无数,”裘老师扶了扶眼镜,“不说慧眼识人,但大多数学生,我一眼就可以看至他后数十年,陈先生方才进来,眼神只从这几位流云彩霞般的女人略过一眼,发乎情,止乎礼。”
“那盯着人家看,总归是不好的。”陈源挠了挠头。
再者说他也不能盯着顾律师看,哪怕对方真的是个长发波浪大美女,十分能吸引目光,可这是姜凝的同学。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学生不是被规训出来的,而要言传身教,刚才陈先生吐槽自小被训,我猜只是玩笑话,事实上你敬佩父母的品质,所以发自内心效仿。”
“裘老师叫我小陈就行了。”
陈源刚才本是寒暄,可谈了几句,忽然发现这裘老师真是个儒学大师,性格又不古板,甚至还懂“吐槽”两字。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居高临下,而是在把陈源当做平辈交流。
顿时,陈源的谈兴就上来了。
两人加上季海,还有旁边一个律师朋友,就当今的教育环境聊了起来,虽然年龄相差甚远,但每一代人都有一代人对于教育的理解。
一时间竟交谈甚欢。
几分钟后。
姜凝围着围裙,擦了擦手,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刚想通知大家饭菜马上就要做好了,可以入桌,就看到了客厅中众人聊的热火朝天的样子,顿时她唇角轻翘起来。
因为这实在是一副让人感觉温馨的画面。
……
“我?我坐什么主位?”
姜家的厨房外,两姐妹小声的跟陈源说着话,然而在她们讲出意图之后,陈源却吓了一大跳,险些惊叫出声。
眼看着莫娜娜几人看了过来,姜凝连忙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事。
“你大惊小怪什么,”姜凝掐了陈源一下,“我把你叫过来就是为了小声说,你别搞得大家都听到。”
“听到了我也不能坐主位啊,让这些亲朋好友看见了不得觉得奇怪?而且今天是凝凝你们两姐妹做东,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当然有关系,现在我妈妈不在家,你是家中唯一的男人,顶梁柱懂不懂?这些待客的正事就是要你作主……我舅舅听说事情这么快解决了,还以为是我答应了齐总的公司,所以心里羞愧,不好意思过来,不然就由他来做东了。”
“家里……唯一的男人……顶梁柱?”
这几个称呼,让陈源心里多出几分异样的感受。
他竟瞬间觉得自己的身形高大起来。
陈源看向姜瑶,瑶瑶居然也点头称是。
“我姐说的很对,少爷,你不要让别人觉得我们没什么依靠,虽然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但我们不需要别人可怜,现在正是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太突然了……我没准备好。”陈源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两姐妹,他表情有些纠结。
在华夏的家庭文化中,坐东是一件很考究的事情,在家宴中,一般会是地位最高,权利最大的那个人来坐。即使是再母老虎的女人,在这种场合,也会给足自家男人面子。
因为男人是一整个家庭的担当,不受外人欺负的底气。
比如姜凝父亲的柳家,每逢大宴,必是姜凝的爷爷坐主位,以此来昭示一整个家族的团结。
身为北方人,陈源也知晓这个位子的重要性。
以前他过年的时候,跟一众亲戚小孩和女眷坐一起,主位从来是陈父来坐,不管是跟别人敬酒还是寒暄,这些根本用不到他。
他就只需要吃吃喝喝然后跟旁边的表弟一起打游戏。
突然被委以重任。
陈源感觉到沉甸甸的使命感,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刚刚问刘阿姨了,她说如果是你主位的话,我们姐妹俩陪在旁边,按次序让裘老师在我身边坐着,这样刚巧合适。”
“我以为我是客人啊……”陈源挠了挠头道。
“你是个屁的客人,婆婆妈妈的,现在你是主人了!快去通知大家入座,饭菜马上就好了……啧,快去呀!”
还是姜瑶做事干脆,直接推了陈源一把,让他踉踉跄跄的冲到了沙发处众人面前。
顿时,大家齐齐忘了过来。
面对这些疑问的眼神,陈源顿时堆起满脸的笑。
“额,那个……”
(本章完)